,身体迅速垮下去。
他不再能经常走到门口晒太阳,大部分时间蜷缩在冰冷潮湿的床上,靠着街道偶尔送来的低保物资和邻居有一口没一口地接济度日。
屋里弥漫着越来越重的病人气味和死亡气息。
他变得沉默,眼神空洞,偶尔清醒时,会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里喃喃念叨着“柱子……柱子……”
但那声音里不再有算计或指责,只剩下一片行将就木的茫然与凄凉。
院里人经过他门口都下意识地加快脚步,仿佛那间屋子成了一个不祥的象征。
曾经的一大爷,八级工的荣耀,早已无人提起,他成了这座院子里一具缓慢腐烂的、活着的标本,静静等待最终的结局。
何大清的怨气在贫病交加中与日俱增,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颓丧。
他知道自己离不开傻柱,离开这里更是死路一条。
他不再大声咒骂,而是转为一种更磨人的、无休止的抱怨和自怜。
每吃一口粗粝的食物,每喝一口寡淡的汤水,都要长长地叹一口气,念叨着
“当年……”、“要是……”
眼神浑浊地看向傻柱,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他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咳嗽,关节痛,夜里时常呻吟。
父子俩守着那点可怜的生活费,在沉默、病痛和对未来的彻底绝望中互相消耗,亲情早已被磨蚀得只剩下最基本的、动物般的依存与厌弃。
秦淮茹家的日子,在傻柱“断供”后,雪上加霜。
棒梗还在服刑,不仅无法提供任何帮助,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全家人心头。
槐花勉强打点零工,收入微薄且不稳定。
秦淮茹的缝纫活计也越来越少,眼睛都快熬瞎了,也赚不到几个钱。
家里的饭桌上,已经很久没见过油腥。
槐花正值青春,却面黄肌瘦,眼神黯淡,对母亲偶尔提及的、托人介绍的、条件同样不堪的相亲对象,也提不起丝毫兴趣。
母女俩常常相对无言,只有缝纫机的哒哒声和压抑的叹息在空荡的屋里回响。
秦淮茹不再对傻柱抱有任何幻想,她知道那个男人自身难保。
有时在院里遇见,两人也只是匆匆点头,便各自避开,仿佛过去几十年的那些纠葛、依赖、暖昧与痛苦,都随着傻柱那点工资的消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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