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饭店,望着阴沉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接下来,该回院里,宣布这个消息了。
他几乎能预见,这个消息将像一块巨石,砸进那潭名为“人情”、“养老”、“依赖”的死水,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与破碎的算计。
而虎坊桥的王建国,对此一无所知,也漠不关心。
他刚刚看完一份关于食品安全立法的征求意见稿,正与李秀芝商量周末去儿子新民家看看小孙子。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一片祥和。
四合院里的风暴,离他很远,很远。
……
隆冬的傍晚,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压在人胸口。
四合院里比往日更显寂静,只有寒风穿过破败门廊和窗棂的呜咽声,以及偶尔从某扇紧闭门窗后传出的、压抑的咳嗽或收音机杂音。
傻柱攥着那张已然被他手心的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内退通知,一步一步,走回这个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爱恨交织、如今却只想逃离的院子。
每一步都踩在熟悉的、坑洼不平的砖地上,却感觉异常沉重,仿佛脚下不是实地,而是即将破裂的薄冰。
他没有先回自己屋,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下意识地走向易中海那间亮着昏黄灯光的西厢房。
他在垂花门下站定,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那寒气直冲肺腑,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今晚,必须把话说清楚。
不是为了解释,而是为了……
断。
他先回了自己屋。
何大清正就着咸菜啃冷馒头,收音机开着,声音刺耳。
看到傻柱回来,何大清抬起眼皮,含糊地问了句:
“今儿咋回来这么晚?饭店有事?”
他对傻柱近期的变化虽有察觉,但尚未深想,或者说,不愿深想。
傻柱没接话,走到炕边,从随身的旧挎包里,慢慢掏出了那张内退通知,放在油腻的炕桌上。
纸张展开的轻微声响,在只有收音机杂音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啥?”
何大清瞥了一眼,没看清字。
“单位批了。我办了内退。下个月起,不用去上班了。”
傻柱的声音干涩,但出乎意料地平稳。
“啥玩意儿?”
何大清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拔高嗓门,手里的馒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