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微小的摩擦,都可能成为点燃火药桶的星火。
阎埠贵和刘海中家,一个精于算计、试图在变动中维护可怜的存在感,一个遭受重创、积郁难平,两者之间的矛盾,迟早会爆发。
煤,或者说“相对宽裕”的取暖条件,不过是那个最直接、也最敏感的导火索。
他看到了阎埠贵那点可怜的权威在赤裸暴力面前的脆弱不堪,看到了二大妈和刘家兄弟那被逼到绝境后的、不顾一切的攻击性,也看到了院里其他人那冷漠、麻木甚至隐隐带着看戏心态的旁观。
一种深刻的悲哀和警醒,同时涌上王建国心头。
悲哀在于,曾经一个院子里住了几十年的邻居,在生存的压力下,可以如此迅速地褪去所有温情的面纱,露出互相撕咬的狰狞面目。
警醒则在于,这场冲突,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刘家兄弟对阎埠贵煤多得用不完的指控,虽然是气话,但也反映了一种普遍存在的、对相对宽裕者的猜忌和敌意。
这种情绪,在饥饿和寒冷的催化下,是极其危险的。
今天可以是阎埠贵,明天就可能轮到他王建国,或者院里任何一家看起来没那么惨的人家。
而且,这场冲突发生在中院,众目睽睽之下,影响极其恶劣。
如果放任不管,或者处理不当,很可能彻底摧毁院里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名为邻里的脆弱框架,将四合院变成一个纯粹弱肉强食的丛林。
那对他希望维持的、起码的表面平静与自家安全,是极其不利的。
必须干预。
但如何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