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了才拿起铁镐,心里憋着火,下手没轻没重,不仅把冰敲得四处飞溅,还崩坏了一小片水池边缘的砖角。
这事被“恰好”出来查看的阎埠贵逮了个正着。
若在平时,这或许只是一句呵斥或提醒。
但在这个寒冷、饥饿、人人心情恶劣的当下,阎埠贵似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既能彰显自己管事身份,又能敲打一下最近对他有些不敬的刘家兄弟,或许还能趁机为自己家谋点补偿的机会。
阎埠贵立刻板起脸,推了推眼镜,用他那惯常的、带着教训和算计意味的腔调,高声说道:
“刘光天!刘光福!你们俩这是干活还是搞破坏?看看这冰敲的!满院子都是!还把公家的水池子敲坏了!这修补不要钱啊?这大冷天的,让大家出来踩一脚冰滑倒了怎么办?你们俩年纪也不小了,做事怎么这么没轻没重?是不是觉得家里现在……就可以不顾集体利益了?”
他这番话,可谓句句戳在刘家兄弟的痛处和肺管子上。
“家里现在……”的未尽之言,更是赤裸裸地指向刘海中倒台后刘家的窘境。
“不顾集体利益”的大帽子,在当下尤其敏感。
刘光天本就年轻气盛,在厂里受气,回家挨饿受冻,早已憋了一肚子邪火,此刻被阎埠贵当众如此训斥,还暗讽他家,顿时炸了。
他猛地将铁镐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红着眼睛吼道:
“阎埠贵!你少他妈在这儿放屁!什么公家水池子?这破池子早就该修了!我们哥俩累死累活敲冰,你站一边说风凉话!还集体利益?你他妈自己家炉子整天冒烟,煤多得用不完,怎么不见你拿出来点给集体用用?我看你就是个假积极、真自私的老抠门!”
刘光福也梗着脖子帮腔:
“就是!你算老几?还安排我们?真拿自己当根葱了?院里现在谁还听你哔哔?有本事你去把许大茂叫来安排啊!看人家理不理你!”
兄弟俩的话,像刀子一样,彻底撕破了阎埠贵那点精心维持的、体面的伪装,也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隐痛和不安。
在许大茂崛起、旧秩序崩塌后,他这种旧式的、依靠算计和人情维系的影响力,确实已经岌岌可危,甚至成了笑话。
阎埠贵被气得脸色发白,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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