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纯地打听消息和算计小便宜,而是开始有意识地扮演起调和者和信息中枢的角色。
他会在各种场合,用他那种带着算计的精明口吻,分析当前的粮食形势,传播一些不知从哪听来的、关于如何“节约用粮”、“寻找代食品”的小道消息,偶尔也会感慨一下院里谁家日子艰难,谁家不容易。
他似乎在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重新确立自己在院里有用的形象,同时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各家的反应,评估着未来的投资价值。
易中海的叹息声更重了,但他也开始偶尔在公用水池边,对同样愁眉苦脸的邻居说一句“熬着吧,总有到头的时候”之类空洞的安慰话。
这个曾经的一大爷,在经历了连续的打击和边缘化后,似乎只剩下这点苍白的、属于过往岁月残存印记的长者姿态了。
后院许大茂家,则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与全院普遍焦虑不甚协调的稳定。
许大茂依旧早出晚归,在厂里似乎混得越发风生水起。
关于他即将获得重要任命的传言越来越具体,甚至有人说他可能接替某个被运动搞下去的车间主任位置。
他回家的时间虽晚,但气色不错,偶尔还能带回点厂里食堂内部处理的、不那么新鲜的菜叶子或骨头渣。
他对院里的议论和困难,表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甚至隐隐的优越感。
仿佛院里的柴米油盐、饥饱困顿,与他这个即将更上一层楼的人物,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了。
只有当他目光扫过前院聋老太太的屋子,或者中院王建国家时,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和算计。
前院聋老太太和娄晓娥,则彻底成了院里的隐形人。
两人几乎足不出户,只有娄晓娥会在天色完全黑透后,才悄悄出来倒一次垃圾,打一次水,动作迅捷无声,像夜行的猫。
她们的生存状态成了一个谜,但所有人都能猜到,必定极其艰难。
聋老太太是五保户,有街道一点微薄的供应,但杯水车薪。
娄晓娥没有工作,没有定量,完全依赖聋老太太那点口粮和可能早已耗尽的私房。
在这种大饥荒背景下,她们的处境,比贾家更加绝望和无助。
然而,聋老太太那扇始终紧闭的房门和里面死一般的寂静,却透着一股令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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