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残酷的解放与决断。
婆婆的亡故,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彻底烫平了她心中最后那点关于“伦理”、“人言”、“退路”的犹豫与彷徨。
她亲手将自己推过了人性最幽暗的界限。
从此,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冰冷而清晰的目标:
活下去。
让自己活下去,让两个女儿活下去。
或许,也为那个远在天边、杳无音讯的儿子棒梗,保留一丝微乎其微的、母亲和家的念想。
而要实现这个目标,在眼下这种粮食极度短缺、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幼女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现实面前,仅仅依靠街道那点微薄的糊纸盒收入和越来越少的粮食定量,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需要一个依靠,一个稳定的、能提供最基本生存保障的男人。
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一个配偶,更是一张长期的、相对可靠的“饭票”。
一个能为她和孩子们遮风挡雨的屋檐。
目标明确,手段就必须跟上。
她的战场,首先选在了轧钢厂食堂。
食堂,是工厂里人员最集中、流动性最大、也最能观察和接触各色人等的公共空间。
在这里,工人们褪去了车间的油污和严肃,暂时放松紧绷的神经,为了一口吃食聚在一起,是最容易卸下心防、也最容易滋生各种微妙关系的场所。
对秦淮茹而言,这里不仅是领取那份勉强果腹的午饭的地方,更是她筛选目标、展示自我、进行初步接触和评估的最佳舞台。
王建国虽然不在轧钢厂工作,但通过某些旧部偶尔传来的零碎消息,以及他自己在部里与轧钢厂有工作往来时听到的只言片语,再结合对秦淮茹近期变化的近距离观察,足以在脑海中拼凑出一幅清晰的、关于秦淮茹在食堂行动的图景。
这幅图景,让他对这个女人的进化感到震惊,同时也更加确认了她内心深处那冰冷如铁的求生意志。
据一次闲聊中透露,最近食堂里热闹了不少。
当然,这种热闹并非欢声笑语,而是在沉闷压抑的吃饭时间,多了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秦淮茹。
“秦寡妇……不,秦淮茹同志,现在可是咱食堂的名人了。”
那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男人间心照不宣的微妙,
“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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