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楚尚书说的,都是她的词啊!
不过无妨,只要能为戚家昭雪,谁来说这番话,又是带着什么目的说这番话都一样!
谢远山和陆雪一对视便明白了她的想法,无非是顺势而为。
于是转身扫过殿内还在窃窃私语的文武百官,待众人渐渐噤声,才缓缓垂眸,视线落在依旧跪伏在地的楚尚书身上。
“楚尚书所言,本官不敢苟同!
前朝末年,两帝昏聩无道,宠信奸佞,陷害忠良,苛捐杂税榨得百姓苦不堪言,这是不争的事实。
若非前朝纲纪崩摧、天怒人怨,大景何以顺天应人,取而代之?
这般昏聩的君主,这般污浊的朝堂,罗织出的‘通敌叛国’罪名,又有几分能经得起推敲,几分称得上真实!”
谢远山眯了眯眼,语气更重,“楚大人揪着莫须有的‘通敌’罪名不放。却对前朝帝王昏庸,陷害忠良的真相避而不谈!
你今日这番话,到底是为了所谓的朝纲,还是为了一己私利,妄图用此事攻讦王爷!”
楚尚书被这连珠炮似的诘问堵得脸色涨红,但仍梗着脖子喊道。
“臣所言句句属实!戚家通敌乃是前朝定论,铁案如山!
摄政王身负原罪,绝不可登临大宝!陛下明鉴,此乃关乎国本的大事啊!”
与他一起的大景旧臣,也顺势跪倒在地,咬牙跟随,钱继昌等人被问罪,已经削弱了他们的势力。
若是让摄政王当皇帝,朝堂上哪还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事已至此,他们已是退无可退,只能孤注一掷!
郭明章半垂着眸子,始终一言不发,到了这般境地,朝堂之上,早已不是他能左右的。
楚尚书还在声嘶力竭地叩首,瞧着气血旺盛得很,他身后的旧臣也跟着附和。
就在这时,陆雪动了。
她缓缓起身,行至殿中,只是这几个动作,便让百官浑身一紧。
不为别的,实在是摄政王入朝两年,不动则已,一旦动了,就证明有人要倒大霉!
楚尚书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得住!
“我戚家守护前朝三百余年,世代忠良,族中子弟无论男女,半数以上皆披甲上阵。
戍守边关,平定叛乱,历经大小战役百余场。”
陆雪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能清晰地传遍大殿,让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楚尚书口口声声说戚家通敌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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