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一年前的。黄皮纸在阳光下泛着陈旧的暗光,书脊的线已经松了,几页纸从边缘翘起来,被风吹得轻轻颤动,老鬼抬手将它们一一按平。他抬起头看着陆峥,手里的老花镜摘下来搁在档案上,镜片上还留着指纹。
“你来了。比我想象的早了一天。”
“你知道了?”
“我猜到了。”老鬼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推开一条缝。秋风吹进来,吹得桌上的旧档案沙沙作响,“夏明远的U盘,夏晚星找到,马旭东破开,你是第三个看到的。然后你会来找我,这是正确的流程。”
陆峥看着他。这个年过五旬的老人,头发花白,背微驼,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看起来跟巷口下象棋的退休大爷没什么两样。但就是这个人,三十年前在境外执行过七年潜伏任务,代号“老鬼”,回来后接手江城国安机构,亲手搭建了整个“磐石”行动组的班底。
“名单上有一个人,现在还活着。”陆峥说。
“不止一个。”老鬼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波光一闪而逝,像是一块老玉在烛光下骤然亮起的纹理。
陆峥的心脏猛地下沉了一寸。他站在原地,等老鬼把话说完。
“十一年前,夏明远查出系统内部有内奸,甄别了三十二个嫌疑对象,圈定了五个人。但是还没等他往上呈报,他的身份就暴露了。他被迫提前‘牺牲’,带着这批情报一起消失。”老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信封,放在桌上,往里一倒,滚出几片碎纸屑,“潜伏之前他给我留过一封信。信上说,五个人里,至少两个已经渗透到了国安高层。对不起——十一年来我一直在查,直到今天,还没有把他们全部找出来。”
“所以你一直按兵不动。”
“不是按兵不动,是查不到确凿证据。光凭一份十一年前的名单,动不了已经爬到高位的内奸。名单本身不是证据,它只能说明内部有鬼,但定不了罪名。而且一旦我动错一个人——就会打草惊蛇,所有内奸会同时隐匿,转移,甚至反过来咬我们一口。到时候死的不是一个人,是整条线。”
陆峥沉默了。站在窗前的这个老人,十一年来背负着所有人的质疑,守着这个秘密,看着自己的同志被内奸架空、渗透、蚕食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滋味,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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