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字样,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两个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一个是她,一个是夏晚星。她穿着医学院的白大褂,夏晚星穿着传播学院的院服,两个人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很傻的剪刀手。梧桐花开了满树,淡紫色的,有一朵正好落在夏晚星的头发上。她没发现。苏蔓也没告诉她。拍完照才发现,两个人大笑起来,笑到蹲在地上,笑到路过的人回头看她们。
那张照片的背面,夏晚星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字迹还是学生时代的那种圆圆的一笔一划——“蔓蔓和我,梧桐树下,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苏蔓把照片翻过来,看着那行字。圆珠笔的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了,从深蓝变成浅蓝,像被水洗过很多遍。她的拇指抚过那行字,从左到右,一个字一个字地抚过去。抚到“一辈子”那三个字的时候,指尖停住了。
一辈子。
她的一辈子,在这张照片拍完后的第四年,被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分成了两半。一半是照片里的那个女孩,戴着歪歪扭扭的围巾站在梧桐树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另一半是白大褂内侧口袋里那部黑色的诺基亚,是深夜里震动的三短一长,是每一条发出去的情报后面跟的那句“这是最后一次”。
她把照片夹回病历里,把病历放回抽屉最底层,把抽屉关上。关上的时候,抽屉卡了一下。她用力一推,木头和木头摩擦,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什么很重的东西从高处落下来,砸在很软的地面上。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老居民楼的窗户一扇一扇地打开,有人探出身子收衣服,有人在阳台上伸懒腰,有小孩的声音从某扇窗户里传出来,尖尖的,嫩嫩的,在喊“妈妈妈妈”。雨后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不知道谁家炖排骨的香气。
苏蔓站起来,把白大褂脱了,挂在门后的衣钩上。白大褂的左侧口袋里,那部诺基亚贴着衣料,鼓出一个小小的长方形。她把白大褂抚平,把口袋的扣子扣上。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白色手机,给夏晚星发了一条消息。
“晚星,围巾还在吗?”
回复几乎是立刻到的。
“在。压在衣柜最底层。怎么了?”
苏蔓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悬了很久。走廊里的灯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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