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梧桐的街道上。那里住着商会会长、银行行长、跨国企业的亚太区负责人。那里的一盏路灯,都比城东一条巷子的所有店铺加起来值钱。苏蔓去了城西,回来就有了一整个疗程的钱。能拿出这笔钱的,整个江城不超过五个人。
“你在暗示什么?”
“我没有暗示。我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陈默把衣领竖起来,雨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去,“苏蔓不是背叛了你,也不是背叛了我。她是背叛了‘蝰蛇’。她在为城西的某个人工作。那个人给出的价码,比‘蝰蛇’高。”
他转身要走,陆峥叫住了他。
“陈默。”
陈默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爸的案子,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陈默的肩膀僵了一下。雨水从他的风衣肩部流下来,在衣料上画出一道道深色的水痕。
“当年经手那个案子的检察官,退休之后搬去了苏州。我托人找到了他。他说,当年那份定你父亲罪的关键证据——那笔对不上的工程款——在庭审前三天被人换过。他当时提出了异议,但第二天就收到了调令。调他去管档案室。”
陈默的呼吸声在雨里变得粗重。
“换证据的人是谁?”
“他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但他记得那个人右手虎口上有一道疤,竖着的,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陆峥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雨水洗过,干干净净地落在地上,“后来我在档案里查到,当年负责证物保管的人,右手虎口上也有同样的一道疤。那个人叫刘卫东。他三年前退休了,退休前的工作单位是江城商会。”
陈默猛地转过身来。雨水从他的脸上流下来,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陆峥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恐惧。一个做了多年卧底、双手沾过血、几次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人,眼睛里出现了恐惧。
“江城商会。”陈默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了一遍。
“高天阳不是‘蝰蛇’的棋子。”陆峥说,“他从一开始,就是下棋的人。”
巷子里安静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小了,从密密的雨帘变成了细细的雨丝,落在脸上几乎没有感觉。陈默站在越来越小的雨里,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把手伸进风衣内侧,掏出一个东西,抛给陆峥。陆峥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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