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晴天霹雳没什么两样,脸色比床上的沈郁还白。
他这几天为了怕她怀孕,整宿整宿地跟自己较劲,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结果孩子早就已经在她肚子里揣了一个多月了!
顾淮安一方面是后怕,如果今天那婆娘真的伤了沈郁,孩子掉了,沈郁该多受罪?
另一方面是恐慌,她喝多了都惦记着她那个世界的事,她想念那个她来的地方。现在肚子里多了一块肉,她会不会觉得是个累赘?
还有……
头三个月严禁房事?
有了东西也不能碰?
那他这两天遭的罪算什么?他跑到南城黑市花两张工业券去买的那些玩意儿算什么?
全他娘的白费了。
工业券白瞎,脸白丢,罪白遭。
沈郁没空去猜顾淮安现在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想法。
她想起一件要命的事。
“大夫,我不知道怀孕了。前儿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我喝了半缸子的白酒呢,还是西凤。这……这对孩子有影响吗?”
她是没经验,但她身边人有,眼瞅着朋友为了备孕连个感冒药都不敢乱吃,更别说喝烈性白酒了。
她那半缸子烈性西凤酒灌下去,别把孩子烧坏了吧?
沈郁罕见地慌了那么一瞬。
老医生见怪不怪地摆摆手:
“喝就喝了,能有啥事?你们现在就是娇贵了,搁我们那会儿,挺着八九个月肚子的照样下地挣工分。冬天干活前谁不喝两口烧酒暖暖身子,生出来的娃照样壮实,哪有那么邪乎。你回去多吃两个鸡蛋,以后注意点,别常喝就行。”
沈郁听完,默默闭上了嘴。
七十年代的医学普及观念确实不能跟后世比。
时代有时代的粗糙,也有粗糙的韧性。
这么一想,她提着的心也算是稍微往下放了放。
老医生扭头往外走:“行了,明儿来取尿检结果,没事了,歇会儿就走吧。可不许再打架了啊。”
门“吱呀”一声关上。
沈郁靠在枕头上,长舒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顾淮安。
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出来。
刚想抽回自己的手怼他两句,却见顾淮安猛地抬起头。
“沈郁!”顾淮安声音哑得厉害。
沈郁一愣,忘了抽手:“干嘛?”
顾淮安咬了咬牙,腮帮子鼓动了一下,认真道:“咱不要。”
沈郁:“……啊?”
一个男人,尤其是这个年代的男人,哪个不是把传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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