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愣住了。
怀孕?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小腹,平平的,软软的,跟昨天、前天、大前天没有任何区别。
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
正月大年初八摆的酒,那天晚上两人才算是第一次。算算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刚过去不到俩月。
沈郁转过头,瞥了一眼还半跪在床边的顾淮安。
那天晚上这浑人完全是初出茅庐,没头苍蝇似的横冲直撞,生涩又莽撞,折腾了大半宿,结果这就中标了?
这么准的吗?
不过沈郁最大的优点就是随遇而安。
上辈子她连只猫都没养过呢,这辈子才来大半年,忽然说她可能要当妈了。
她摸着肚子,眨了眨眼。
还挺新鲜的。
以前她也想过,要是找着个合适的对象,就结婚生子,她是孤儿,想要自己的家。
但那时候她一个人扛着公司,应酬、出差、打官司,连自己都快顾不上了,后来也就没空想这些了。
况且职场对女性的苛刻她再清楚不过。
怀孕等于掉队,产假等于出局。
可这年代不一样,没有那么多职场焦虑,没有996,没有内卷。
虽然这几个月可能没法去外面瞎跑了,但她现在的业务核心是画图纸、做技术指导、管互助组。
这些活儿坐着就能干,挺个肚子照样指挥得动。
赵明达和李向党求着她出活,她就算躺在床上画图,这两位也得毕恭毕敬地站在床头等着接单。
既然怀了,那就生。
既来之则安之,她心里其实也没多排斥。
算算日子,预产期大概在十一月。
十月才会正式通过广播电台宣布恢复高考的消息,十一月、十二月各省陆续开考。
到那个时候,她这肚子里的小家伙要么快生了,要么刚卸货。
知青点里结了婚的女知青大着肚子去考场的,或者背着嗷嗷待哺的奶娃娃去参加考试的,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历史上都是有例子的,谁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被债主堵门、被合作方翻脸、深夜被人追到停车场,她都经历过。
肉体上的疼她扛得住,精神上的苦她咽得下。
揣个崽子考大学,她还真不怕这个。
老医生嘴里絮絮叨叨地交代:“我就先提前说了,小顾团,你们这些年轻人精力旺,但要是有了,头三个月严禁房事,听着没有?”
这几句话落到顾淮安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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