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虽然入伍时间不长,但耳濡目染,早就摸清了军区这盘棋上的门道。
赵明达管着武装部,李向党管着后勤部,这两位大爷同时发话,搁谁身上都得掂量掂量先踏哪家门槛。
踩了这个不踩那个,回头小鞋穿不完。两个都踩?先后顺序又是个学问。
这种事搁在别人身上,少说得纠结半天。
顾淮安连半秒都没纠结。
他把弹匣拍在桌上,咧嘴一笑。
“谁都不去。想看那件背心的,自己去找我媳妇儿看。”
值班员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想看还得求沈郁。
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天天把媳妇儿挂嘴上,也不嫌臊得慌。”
顾淮安回头瞥了他一眼。
“我媳妇儿能造枪能缝甲,你媳妇儿能干嘛?”
值班员想了想。
他媳妇儿上星期在互助组缝枪套的内衬,缝了三十个,换了六斤粮票回来。
那枪套是沈郁设计的,互助组是沈郁办的,粮票还是沈郁争取来的。
值班员老实了。
下午赵明达和李向党等到了太阳偏西也没等来顾淮安的人影,自己又走不开,两人不约而同地选了同一个办法:亲自写了条子让人送到厂房。
他俩写的措辞依旧客客气气,就是“拟就新型携行装具方案商议技术合作事宜,望沈指导拨冗面谈”。
李向党还加了一句:如不便来部里,我可以去厂房拜访。
讲究得跟旧社会递帖子似的。
除了这两张正经条子,还有第三张不太正经的。
折成四方块,也没装信封,上面就一行字:
“小嫂子,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件?我弹匣多。李向南”
看着那句“我弹匣多”,沈郁险些没绷住。
这小子是生怕她嫌他不够资格配一件背心,还得补一句证明自己有需求。
眼前的活儿能看清楚,脑子里盘算的却远不止这些。
枪的后续她已经管不了了,那是兵工厂的事,她能做的都做完了。
但穿在人身上的东西,从来就是她的主场。
回了家,顾淮安把那件被他穿了一整天的背心往桌上一拍。
他两条长腿往桌底下一伸,整个人歪在椅子上,下巴扬着,这一天下来也是累得够呛。
“赵明达和李向党打了四通电话催。训练场的老参谋说要给装备处写报告。你猜一连那帮小子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说弹匣袋比媳妇的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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