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衣,乖乖地把胳膊伸进肩带里。
沈郁绕到他身后,抻了抻腰部的织带,又绕到前面捏了捏肩线的位置。
“转一圈。”
他转了一圈。
“蹲下。”
他蹲下去。
“趴下。”
顾淮安看了她一眼:“这又不是训练场,你让我趴什么?”
沈郁一本正经:“让你趴下你就趴,哪这么多问题?去,模拟匍匐前进。”
顾淮安挑了一下眉。
趴就趴。
他直接往地上一扑,标准的低姿匍匐,两肘撑地往前蹭了几下。
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排口袋,忽然明白了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左胸那两个长条袋子,深度和宽度刚好能插一个弹匣,位置恰好避开了趴卧时胸口的受压点。
右胸的袋子窄一些,放指北针或者救急品刚刚好。
至于肚子上那排矮口袋,掏出来不用抬胳膊,手一探就够着了,放什么小型工具都行。
黄铜暗扣把所有翻盖都扣得死死的,跳起来落下去,帆布不拍胸口,不晃不荡。
整件背心的重量分散在肩膀和腰部,不集中在任何一个点上。
“这东西……”顾淮安抬起头来,眼底有掩饰不住的亮光。
半晌,他一把将沈郁拉进怀里。
“你干嘛!放开!”沈郁被他勒得差点没喘上气来,拿手去推。
“不放。”
“孙师傅还在隔壁呢。”
“关他屁事。”
沈郁也推不动,这男人力气大得离谱,她使出吃奶的劲也就让他胳膊松了一寸半,还没来得及趁机挣脱,又被收紧了。
隔壁忽然传来孙旺财踩缝纫机的声音,老头子装聋作哑的功夫比谁都到家。
等他抱够了,松了手,又恢复了平时那副不正经的模样。
沈郁懒得理他,撕了张纸写了几行字。
“明天你就穿这个上训练场,自己琢磨哪个口袋不顺手,哪个位置磨皮,回来告诉我,我改。”
“行。”顾淮安把背心脱下来,叠了两下夹在胳膊底下。
他走出厂房门口的时候又折了回来。
“媳妇儿。”
“嗯?”
“晚上回去我给你剪指甲。”
沈郁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针扎红了的食指。
“滚。”
顾淮安笑着走了,走出去三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郁别过脸去,把裁剪纸上的图纸收进抽屉里。
心跳还是比正常快了那么一点点。
她将这归咎于厂房太闷,通风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