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春,顾淮安归建了。
枪的事告一段落,五百支枪的生产指标已经移交给兵工厂一车间,老高带着几个技术员按图纸开干,整日待在车间里忙得脚不沾地。
蒋山押运回来的特种钢到位,魏恒在五号库房亲自盯着过磅入库,一根钢管都不差。
沈郁现在不用天天蹲车间了。
但她不想闲着,闲下来就容易想东想西。
一会儿想起互助组下个季度的料子指标还没跟赵明达敲死,一会儿又想起顾瑶光昨晚的物理卷子错了三道大题,怎么讲也讲不明白。
最后心头的结还是绕到了顾淮安身上。
今天是他归建后第一次上训练场,虽然早就拆了线,可到底伤得深。他那人野惯了,要是做高强度运动,到底能不能行?
想多了就烦。
她索性去旧厂房后头的废料堆里翻东西。
互助组做枪套剩下的帆布边角料堆了小半间屋子,宽的大概有九寸,窄的只有两指宽。
按规矩这些都是要登记造册退回五号库房的废料,拿去擦机器都嫌碎。
但沈郁看着这堆东西的时候,脑子里转的不是擦机器。
她想的是顾淮安昨天夜里跟她说的话。
“训练场上最烦的不是跑不动,是东西没地方搁。弹匣揣裤兜里硌大腿根,地图塞胸口里出一身汗就糊了。指北针挂脖子上跑起来拍胸口,跟老和尚敲木鱼似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袋躺在沈郁肚子上,语气懒洋洋的。
沈郁当时没说什么,摸了摸他的寸头。
这些零碎东西在现有的制式装备里没有统一的携行方案。
士兵们全靠腰带和口袋硬塞,跑起来叮铃哐啷,蹲下来硌腰硌腿,趴下来更要命,胸口压着一坨铁疙瘩,喘气都费劲。
枪她已经解决了,那现在就该解决人了。
沈郁从废料堆里挑出十几块相对完整的重磅帆布条,又翻出几段做枪套剩下的热硫化胶皮和黄铜扣件。
她把这些东西抱回厂房里的工位上,从抽屉里摸出铅笔和一沓裁剪纸。
孙旺财路过看了一眼:“沈指导,又折腾什么呢?”
“做件衣裳。”
“用帆布做衣裳?”
沈郁“嗯”了一声,低头在纸上画了起来。
一件背心,前胸后背全是口袋。
大口袋套小口袋,横的竖的斜的,每一个口袋的位置、深度、开口方向都不同。
还有挂环。
背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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