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他故意把自己立成一个靶子,有钱、贪心、胆大、路子野,来路不太干净但口袋确实鼓。
用他们小顾团的话说,这叫“下饵”。
果不其然,第三天傍晚,一个穿皮袄的本地人找上了门,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听说你们在找防潮的好东西?”
蒋山面上不动声色,说了句“有好嘢就讲嘢嘛”,然后约了今天见面。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人抄着手走到门边,往外探了一眼,然后退回来,朝蒋山比了个“三”。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二分部后勤主任刘大发裹着厚军大衣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便装的心腹。
刘大发扫了这四个陌生人一眼,目光在蒋山身上多停了两秒。
“货在外头车上。”他往外扬了扬下巴,“二百套京城军区那边儿正宗防潮睡袋,连封条都没拆。货行的话,我那还有八百套。钱呢?”
蒋山咧开嘴:“哎呀,老板好气派啦。”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牡丹烟递过去一根,“我哋兄弟大老远从羊城跑过来,这边冷到扑街啊。只要货够靓,价钱绝对让你心水。一套三十块,一分唔少你啦,大家齐齐发大财嘛!”
刘大发接过烟的手抖了一下。
一套三十,一千套那就是三万块!
刘大发眯着眼问了句:“真三十?你倒是舍得出价。”
“你唔知道这嘢在南边有几抢手,有了这个睡袋,命都捡回来。我哋拿回去转手百块都有人要的嘛,三十块畀你已经好有诚意啦。”
刘大发心里动了动。
一百块?
这帮南方倒爷转手就能卖到一百?那他三十块一套是不是亏了?
但转念一想,他们吃的就是差价。
千里迢迢从羊城跑到西北来,路上的风险、运输的成本,这些都得算进去。
贪心归贪心,账还是要算的。
“南边的行情我知道。”刘大发把烟叼上,心腹上前给他点着,他深吸一口,“不过你们这帮人跑这么远,路上的风险也不小吧?”
蒋山嘿嘿一笑:“有风险才有钱赚嘛,你话系唔系?你坐喺度动都唔使动,一千套就变三万块,天底下边度有咁好嘅生意?”
刘大发被这话说得舒坦了。
在这穷乡僻壤,管着一堆破铜烂铁和发霉的军需品,年年考核年年垫底,工资少得可怜,连镇上的供销社他都得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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