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子,脖子勒得都快喘不过气来。
“你敢拿前线战士的命来卖弄你那点子芝麻大的特权!你当这军需库是你家自留地?想给谁发就给谁发,想卡谁就卡谁!”
他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吓傻了的于红霞,“你这顶着公章的手,是党和人民给你的,不是给你拿来报你老婆的私仇的!”
李向党松开手,转身对着保卫科干事下达命令:
“收缴戴文升的库房钥匙和公章。以‘破坏军需生产、滥用职权’的罪名,就地停职查办,带回保卫科严加审查!”
四个保卫科干事立刻上前,两人反扭住戴文升的胳膊,直接摘下了他腰间的钥匙盘和胸前的工作牌。
戴文升觉得天都塌了。
“破坏军需生产”这个罪名,往轻了说,是开除公职,下放农场。
改造,劳动,没有尽头的检讨书和批斗。
往重了说,就得去吃好几年牢饭了!
“李处长,我错了!”
戴文升双腿一软,要不是两边的人架着他,他当场就得跪地上。
“沈指导,沈姑奶奶,我错了,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我给您赔罪!我亲自去互助组给您赔罪行不行!嫂子们面前我给您低头!您别……您别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于红霞见势不妙,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扑向沈郁的方向。
“沈郁!沈郁,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我不该跟你较劲,是我嘴贱,是我不长眼!求求你说说情,老戴不能丢了工作啊!他要是进了保卫科出不来,我们一家子怎么活啊!”
沈郁垂眸看着他们,一点都没心软。
今天敢卡她一批扣子,下次就敢真在物资上做手脚,那都是人命。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军规就是军规,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李向党一挥手:“带走!”
戴文升被保卫科的人强行拖出办公室。于红霞瘫软在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声渐渐从嚎啕变成了低低的抽噎。
库房外不少搬运工人和路过家属听到动静,全都围了过来。
看到管库房的戴干事被当众扒了那层皮拖走,所有人都吓得不轻。
库房干事这种岗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在后勤系统里,绝对是个肥差。
也正因如此,后勤部挨处分的人不是没有。偷油水的、吃回扣的、虚报损耗的,每隔一两年总能揪出来一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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