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还要扣肉票,顿时撒起泼来:“你敢!沈郁,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我男人是后勤部的干事,这指标是我们后勤部的,信不信我让他去李处长那告你一状,封了你这破组!”
“你尽管去告。”
沈郁站在那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去问问李向党,这军需技术专员的名头是谁给的!别说你男人是个小干事,就算他今天是后勤部的副部长,在这厂房里,也得守我沈郁定下的规矩!”
沈郁厉喝一声:“保卫干事!把人给我扔出去!”
厂房外立刻冲进来两个大院保卫科的退伍兵,在外头听了半天了,就等着这句话呢。
他俩一人架一只胳膊,架起懵了的于红霞直接拖出了大门。
整个旧厂房安静得不行。
八十来号人大气都不敢喘,有新来的偷偷瞄了一眼沈郁手里被划了黑杠的登记簿,又看了看门口于红霞被拖走时留在地上的两道印子,喉咙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
沈郁收了笔,环视四周,“最后说一遍,在互助组,拿实实在在的手艺换票证,我沈郁保证不短你们一分一毫。但谁要是敢在军需上动歪心思,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大明,小五!”
“在!”
沈郁将那三个废枪套往他手里一塞:“你们把这三块废料拆了重裁,物料不能白瞎了。”
“得嘞!”
俩人接过枪套,缝纫机踏板声重新响了起来。
出了厂房,冷风一吹,沈郁才觉出后背沁了一层汗。
她不是不知道这一笔下去得罪的不只是于红霞一个人。
那女人背后是后勤部的干事,虽然官不大,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一个管仓库的小干事卡你一张领料单,够人跑断腿。
但规矩就是规矩。
第一个敢伸手的人如果不被砍掉手指头,后面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等到所有人都觉得“差不多就行了”的时候,这批枪套送到前线,某个战士在泥水里摸枪,帆布一扯就脱胶,枪卡在套里拔不出来,那一下的耽搁就是一条命。
沈郁太清楚这个道理了。
她上辈子做供应链的时候,见过太多因为品控崩塌而垮掉的品牌。
何况这不是品牌,这是军需。
夜里,沈郁洗漱完坐在床边擦头发,顾淮安伸手就去夺她手里的毛巾。
“别动,老子给你擦。”
他手劲大得很,一顿揉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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