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小事。
军工图纸直接上交,那就意味着要跨过军区后勤部和武装部好几个层级。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
要是轻易越过中间那些管装备的处长、部长,无异于直接打他们的脸。以后再想在军区兵工厂或者供销社办事拿批条,他们有的是理由卡死她。
沈郁坐起身,拉过被子掩住春光,脑子迅速转动。
在这大院里混,处处都是人情世故,哪怕手里攥着金砖,砸错了门也得挨板子。
“这事儿不能急,越俎代庖是大忌。”
顾淮安一边系着皮带,一边点头赞同她的话。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老首长们远在天边,可老赵老李那都是大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主儿,惹了现管,以后这路可就走窄了。
“懂了。”顾淮安走过去,扯了把被角把她露在外头的肩膀掖得严严实实,“陈老的话不能不听,老赵他们的饭碗也不能砸。这事儿你在被窝里捂着,老子去搬救兵。”
他翻出几张稿纸,随意在手里卷成个纸筒,转身出了卧室。
书房门没关严,留着条缝,顾淮安大步跨了进来。
顾卫东戴着镜片,手里端着毛笔悬腕练大字:“大清早的,跑这来触什么霉头?”
往常顾淮安进这屋,必定是一脚蹬着桌腿,整个身子往太师椅里一仰,嘴里还得叼根烟,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今儿倒是邪了门,两脚一并,拉过一张木板凳,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桌子对面。
顾淮安嘿嘿一笑,把那几张纸往桌上一拍,平平整整地推到了顾卫东眼皮子底下。
“老头子,今儿个不跟您抬杠,有正经事讨个主意。”
顾卫东冷哼:“找我讨主意?你本事大得很,结婚都能自个儿做主,还用得着我这老骨头?”
顾淮安没接茬,拿手指点了点图纸:“昨儿陈老的话您听见了。可这要是直接往上递,李向党和赵明达那儿就是过河拆桥。他俩可是出了大力的,我顾淮安做人不能不地道。”
顾卫东放下了笔,眼风扫过那图纸,冷不丁问了一句:“你老实交代,这玩意儿到底怎么鼓捣出来的?你小子肚子里有几斤几两的墨水,我这个当老子的能不知道?”
“这几年缴获了不少新式卡宾枪,我都拿在手里摸了多少回了,全记在脑子里了。躺病房的时候我闭上眼就琢磨怎么把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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