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后头,沈郁一连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办婚礼,她也紧张。
顾淮安就杵在她身侧,今天更是破天荒地规矩了一回。
吉时一到,两人挽着胳膊走了进去。
新郎官一身新的军官常服,身姿挺拔,肩宽腿长,眉眼间的桀骜不驯收敛了几分,多了一抹飞扬跋扈的喜气。
新娘穿着那件中式喜服,略施粉黛,唇红齿白,盘亮条顺。
这两人往那一站,真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好!真般配!”
李向党带头拍起巴掌,底下的军官和家属们跟着轰然叫好。
主桌上坐着顾卫东亲自请来的两位军区大首长。
一位姓林,一位姓陈。
敬酒环节,托盘到了主桌,顾淮安端起白瓷酒盅,难得规矩地喊了一声:“林老,陈老。”
林老笑呵呵地打量着沈郁,转头指着顾卫东:“卫东啊,你这儿媳妇,模样俊不说,脑子更是灵光。前线那批睡袋和枪套,可是救了不少娃娃的命。丫头,你立了功,今天又是大喜,有什么想要的奖励没有?”
这话一出,全场连嗑瓜子的声都没了。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个乡下飞上枝头的顾家儿媳妇,敢跟大首长张口要个多大的好处。
沈郁举着酒杯,唇角抿出一个笑。
“奖励我可不敢要,淮安在南边受了重伤,命是前线同志们拼死抬回来的。要说奖励,也是给前线将士们的。”
林老满意地点点头,刚要说话,沈郁话音一转。
“不过,淮安在总院病床上躺着的时候,成宿成宿睡不着。他总念叨,要是咱们的家伙事在泥沼里不那么容易卡壳,尖刀班的弟兄们或许能少流点血。”
沈郁微微偏头,看向顾淮安,“淮安是个粗人,拿着几根废铁管子跟我比划,说什么要是导气管的位置往后挪两寸,活塞行程稍微改一改,遇到泥沙和雨水,闭锁就不会死卡住。”
林老和陈老端着酒杯的手齐齐一顿。
“小子,这是你想出来的?”
顾淮安何等聪明,沈郁一张嘴他就知道媳妇儿这是要把那几张要命的绝密手稿过明路,还顺手把军功全往他脑袋上扣。
他腰板一挺,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痞相,朗声道:“报告!在前线吃过亏,回来自然得多长个心眼。我不懂什么大理论,就是瞎琢磨,让我媳妇儿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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