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拉着沈郁往客厅里走。
“还知道回来?”
顾卫东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眼皮一掀,沉着脸看过来。
他今天下午接到总后勤部的电话,说被服厂的车去供销总社拉了满满两卡车物资。
再一问,才知道自己这个胆大包天的儿媳妇和刚拆了线的倒霉儿子,去别人地盘上抖威风了。
“您的门槛又没挂牌子说不让进,我怎么就不能回了。”
顾淮安没搭理他那副长官派头,长腿一伸,直接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咔嚓咬了一口。
顾卫东瞥了一眼顾淮安的肚子,“你少跟我耍贫嘴!你那肚子上的伤口刚拆了线,连路都走不快,就跑出去瞎折腾!你当你是铁打的?”
“您少操点这种闲淡心。南边眼巴巴地等着这批防潮睡袋,我要是在家躺着孵小鸡,他们到了冬天就得光着腚钻雨林里的泥水。非得真冻死几个,您这规矩才算守明白了?”
顾淮安身子往后一仰,吊儿郎当地嚼着苹果:“您要是闲得慌,去书房练练大字,别总盯着我这点皮外伤。”
“你混账!”顾卫东一听这话,火气直往上窜,“没大没小!老子这是管不了你了是吧!供销总社是什么地方?那是地方上的行政单位!你们俩跑到人家地盘上去抖威风,去要东西,这是明目张胆地违反军地纪律!这事要是让人捅上去,谁来收场?”
父子俩只要待在一个屋檐下,三句话不到必定要掐起来。
一个固执守旧,一个张狂不驯,谁也不服谁。
沈郁见状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顾淮安的侧前方。
她知道顾卫东最在乎的是什么。老将军气归气,但心里装的永远是军队的利益。
“顾司令,这事错也不在淮安,赖我。”
顾卫东听到这个称呼,眉头又跳了一下。
这丫头就是不改口,张口闭口顾司令,噎得他每次都接不上话。
沈郁继续说道:“被服厂那边缺做睡袋内衬的细棉布和拉链。李处长给的条子是军区的,拿到地方上的供销总社去,人家根本不买账。淮安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去跟那些干事打交道,怕我吃亏,非要跟着去压阵。”
顾卫东冷哼:“知道人家不买账,还带着人去硬碰硬?”
“没硬碰硬。”沈郁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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