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拉链就更别提了,压根没有能凑够五千条的存货。”
顾淮安眼皮一跳,冷风吹得他愈发清醒。
沈郁看问题永远比别人多看好几步。
李向党给的那张批条,上头盖的是军区后勤部的章。
这章在军队系统里绝对好使,能管得住被服厂的工人加班加点干活,却管不了地方上的纺织厂和五金厂。
缺的这大批细棉布和拉链,必须从地方上的国营大厂里往外抠。
而地方企业物资的批条权,全死死卡在市供销总社的手里。
可每年有多少棉花配给,产出多少匹布料,生产多少条拉链,都是市供销总社提前一年做好计划定死的。
现在后勤部凭空要加上五千套军需的庞大用料,等于要从老百姓定额的布票和配给里硬生生抠出一大块油水。
四九城里水深王八多,这五千个睡袋的肥肉不知道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人想着插上一手捞点好处。
李向党给了指标,不代表这事就能顺风顺水地从车间里走出来。
“市供销总社那边,归行署专员管。”
顾淮安总结道:“军区是军区,地方是地方。行署专员主管整个地方经济的大权,向来最烦咱们当兵的越界插手物资调拨。这事儿,有点棘手。”
沈郁靠着他的背,闭着眼睛整理思绪。
行署专员。
之前在驻地文艺汇演时,那位行署专员的夫人方佳,对她修补那件压轴演出服的精湛手艺赞不绝口,还主动留了话。
这世上没有攻不破的壁垒,就看拿什么东西去当敲门砖。
“再棘手也得办,一千块钱可不能白跑了。”沈郁收紧了环在顾淮安腰上的手臂,“你只管把那十桌酒席看好,拉链和布料的事,我自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