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安从家里蹬了辆二八大杠,军大衣的下摆被风吹得往后扬。
沈郁坐在后座上,双手死死揪着他腰侧的衣服。
“搂紧点。”顾淮安故意把车把往左猛打了一下,“再往后缩,掉下去我晚上抱谁去?”
沈郁被带得往前一撞,脸直接贴上了他的后背,隔着厚厚的军装都能感受到这男人身上滚烫的体温。
她暗暗咬牙,伸手在他硬邦邦的腰眼上拧了一把。
车头顿时一阵扭七扭八。
顾淮安咬牙切齿:“轻点拧。你把老子腰拧坏了,徐老头说的开春解禁,你打算让谁出力?”
沈郁没搭理他满嘴跑火车,目光越过他的肩膀。
前面不远处,国营饭店的玻璃门上用白漆刷着八个大字:
绝不无故殴打顾客。
沈郁心想,不愧是京城。
车停稳,两人推门进店。
饭点刚到,空气中飘浮着浓郁的猪油炒菜香和葱花酱油混合的温热气味。
正对着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块大黑板,上面用白色粉笔写着今天的供应单子:红烧肉一角五分加二两肉票,白菜粉条肉片汤八分,溜肉段两角加一两半肉票。
大堂里几张圆桌前已经坐满了人,只剩角落里还有一张空着的长条桌。
沈郁刚要去排队,顾淮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人往空桌旁一按:“你坐着,我去买。”
说着,他转过身,大喇喇地摊开手:“媳妇儿,掏钱拿票。”
他嗓门本来就大,一嗓子也没收着音,旁边一桌正低头呼噜面条的人齐刷刷抬起头。
“安哥?”一个穿着蓝布棉袄的年轻男人端着碗站起身,嘴里还叼着半根粉条。
这人叫徐磊,跟顾淮安从小在同一个军区大院里光着屁股长大,算是知根知底的发小。
前两年刚被家里安排进总后勤部当了个干事,成天在各个仓库和后勤科室里打转。
徐磊身边还挨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穿着一件水红色呢子大衣,脚上蹬着半高跟的小皮鞋。
这姑娘叫刘梅,手里捏着一块碎花手帕,正拿眼角悄悄打量着坐在板凳上的沈郁。
顾淮安收回手,顺势拉了条长条凳,把沈郁揽到身边坐下:“徐子,带对象来下馆子?”
“嗯,下个月办办事,今天带梅梅出来去百货大楼扯两身布,顺道吃口饭。”
徐磊笑嘻嘻地递了根烟过去,刚要寒暄两句,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