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
嘴角撇了撇,凑到同伴耳边嘀咕:“诺,这就是顾家刚领回来的那个乡下媳妇儿。听说帮着画了几张图纸,拿了赵部长给的顾问费呢。”
同伴捂着嘴笑:“就她那点顾问费,全买烟酒充面子分干净了,今天过来拿啥买东西?”
两人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进柜台里售货员的耳朵。
售货员眼皮一掀,目光在沈郁那身朴素的打扮上扫了一圈,眼神也带了几分轻视。
沈郁屈起手指,敲了敲玻璃。
“同志,麻烦拿一下那块男款的全钢梅花表。还有那边挂着的那身藏青色的确良套装,拿一套一八五的。”
顾淮安在南边雨林里摸爬滚打,原来那块旧手表早就碎成渣了。
男人手里没块像样的表,跟那帮发小混在一起总显得短了一截。
既然要摆酒席挣面子,就得置办齐全。
售货员拿眼角扫她:“同志,那表二百八,还得要手表票。的确良那身要三十五块加十尺布票。你……票带够了吗?咱们这儿可不兴赊账。”
邱敏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插嘴道:“嫂子,你要是手里紧巴,就去一楼买点瑕疵布凑合凑合得了。小顾团也体谅你,不会挑理的。没钱硬装大头蒜,到了结账的时候多难看啊。”
沈郁根本没拿正眼瞧她。
她拉开帆布挎包的拉链,手往里一掏。
一沓厚厚的大团结,连着一叠花花绿绿的工业券、布票、侨汇券,直接拍在了柜台上。
那厚度,少说也有大几百块。
这些全是她在驻地清河县裁缝铺吃分红、倒腾碎布头攒下的硬家底。
几个月下来,谁也不知道她这兜里究竟多有钱,顾淮安都只知道个大概。
售货员眼睛都看直了。
“点点吧,一分不少你的。”沈郁又敲了敲玻璃柜台,声音清冷,“动作快点,包好点,我要送人的。”
售货员不敢怠慢,换上一副笑脸,拿过钱票仔细清点,确认无误后,手脚麻利地把那块表装进个丝绒盒子里,又把那套的确良衣服叠得方方正正,用牛皮纸包好系上细麻绳。
沈郁拎起网兜,将红丝绒盒子装进兜里,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路过邱敏身旁时,沈郁脚步微顿,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妹妹,有空多回家问问你妈,别人家的家底,不是靠嘴皮子就能摸透的。”
说罢,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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