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把一桌人都给说沉默了。
顾瑶光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听到这话,那块肉啪嗒掉在桌布上。
她大气都不敢喘,悄悄把筷子收了回来,眼睛在老爹和亲哥之间来回转悠。
好半晌,顾卫东手里的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三十桌?京城饭店?”
顾卫东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顾淮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兔崽子脑子被前线的炮弹炸出窟窿了?现在外头是什么局势!大清查这几天刚消停下去,四九城里哪个不是夹起尾巴做人?你还想顶风作案跑去包京城饭店?你一个刚从南边前线立功回来的团长,在这个节骨眼上大操大办,你是嫌顾家的政敌平日里找不到由头,非要亲手给老子递副手铐是不是!”
顾卫东这番话倒不是危言耸听。
年底这个敏感时期,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顾家的错处。
摆三十桌酒席,简直是主动把明晃晃的靶子画在自家脑门上,纯粹找死。
唐映红放下碗筷,脸色沉肃,语气比平时严厉了许多:
“沈郁既然已经跟着你回了这个家,外头自然认下她这个儿媳妇的身份。搞那么大排场不仅坏了当下的规矩,更会给家里招惹不必要的闲言碎语。淮安,你平时在连队胡闹也就罢了,这事关全家的声誉,容不得你由着性子乱来。”
顾卫民也赶紧出声相劝:“淮安,你爸妈顾虑得对。办酒席是件喜事,但咱们关起大门来,请几桌近亲故旧热闹热闹也就够了,去京城饭店实在是太招摇了。”
“名分是名分,排场是排场。混为一谈算怎么回事。”
顾淮安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胸,神色桀骜张狂。
“她跟着我在南边枪林弹雨里滚了一遭,命都差点交代在那儿。我拿命拼回来的军功,凭什么委屈她连个过明路的酒席都没有?怎么着,老子花钱请连队兄弟们喝顿喜酒,这京城里还有哪条王法管着?”
秦兰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说了一句:“就算要办,那三十桌酒菜的开销不说,咱家手里积攒的那些特供票全得搭进去填窟窿。总不能为了办这一场酒,把这一大家子过冬的底子全掏空了吧?这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二婶操心多了。”
一直没说话的沈郁放下汤勺,笑盈盈地抬起眼,“这办酒的钱和需要的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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