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拿了五十块现钱的顾问费,现在还在被服厂挂了技术专员的名!除了每个月按专家级别拿的津贴,总后勤部还特批了军用粮肉配额!这钱和票,全都是国家给技术人才的奖励,买这点烟酒算什么掏空家底?”
顾淮安也趁机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吊儿郎当地附和:
“是,我们家沈郁交代了,以后我在京城里的烟酒花销,她全包了。”
那些军嫂噎得半天喘不上气,看着手里的特供烟,原本想嚼的舌根子又咽回了肚子里,满眼只剩下了又酸又馋的羡慕。
顾淮安看着这帮人的表情,软饭硬吃炫耀够了,这才掐了烟,溜溜达达地回了顾家洋楼。
刚走到门厅,一个带着茶根的搪瓷缸子就贴着他脚边砸了过来。
“当啷”一声,水溅了一地。
“刚拆了线就不安生!你当这是你那土匪窝呢,由着你满大院地招摇!”顾卫东板着脸坐在客厅,巴掌拍得震天响。
顾淮安眼皮都没抬,长腿一迈避开水渍,随手脱了大衣往衣帽架上一挂。
“老头子,我这是去团结群众。我媳妇儿用辛苦钱给我买的烟,我不散出去,难道留着自个儿抽?”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两盒没发完的大前门扔在茶几上。
顾卫东冷哼一声,余光在那包特供大前门上转了两圈。
唐映红是真把他的烟酒票都给扣了,他正琢磨着去找老战友蹭烟呢。
“行了,吵什么。王姨,把菜端上来。”唐映红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条热毛巾擦手,冷眼瞥了父子俩一眼。
餐厅里,一张圆木桌摆得满满当当。
顾淮安拉开椅子,大咧咧地按着沈郁在自己身边坐下。
一大家子人围着桌子坐定。
顾卫东坐在主位,二叔顾卫民和二婶秦兰坐在侧边,顾瑶光挨着唐映红。
顾卫东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拿出大家长的派头训两句家风。
顾淮安一筷子夹了个四喜丸子丢进沈郁碗里,头也不抬地扔出一颗雷:
“趁着今天人齐,说个事儿。我瞧着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我打算在京城饭店订三十桌。到时候把军区那帮老伙计和驻地的兄弟全请来,我得按着三媒六聘的规矩,把沈郁正大光明地接进咱顾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