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警告他要是再折腾,肠子烂在里面,她就再也不管他了。
顾淮安根本不把这几句口头警告放在眼里,还在嘴硬辩解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对付这种滚刀肉,沈郁治他的办法简单粗暴。
她只要发现顾淮安敢擅自下地乱动,转头就跟来探病的唐映红告状。
唐映红最看重规矩和医嘱,听了沈郁的话,当天让警卫员送来的午饭就变了花样。
猪骨汤连一粒盐都没有放,油星被撇得干干净净,顾淮安喝进嘴里跟涮锅水一样。
连续喝了三天,顾淮安彻底没了脾气,老老实实地靠在枕头上。
为了防止他再起折腾的心思,沈郁还让周扬开车跑了一趟,从仓库那边拉回来一大包帆布边角料,全洗干净了堆在顾淮安的床上。
加上半成品的图纸、皮尺,把这张病床占得满满当当。
顾淮安想要伸直长腿,还得避开那些零碎物件,连个转身的空隙都没有。
到了十一月底,病房门被人客客气气地敲开了。
被服厂那个脾气又臭又硬的七级工孙旺财,脱了那身蓝色工装,换了身体面的中山装,拎着一纸包槽子糕就来了。
沈郁搬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孙旺财坐了半个屁股,兴奋得不行:“小沈,喜事。昨儿下午总后勤的文件正式盖着红头戳批下来了,厂里先拿到了二百个试产的指标!”
听到确切的数字,沈郁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
前段时间,病房里挤满了来探病、实际是为了抢装备首发权的各路军区首长。可最近这大半个月,赵明达和那些老将领们再也没有露过面。
听周扬漏出的口风,京里出了政治变故,高层正在进行什么整顿运动,全都在组织学习会议,人人都在写材料表态。
各军区的首长们在这个风口浪尖上,都在忙着排查自己防区内的队伍,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装备配额这种事情大张旗鼓地争抢风头,免得落人口实。
除了应对这波清查,年底全军的战备考核比武也提上了日程。
大家都在埋头抓训练抓纪律。
赵明达也是看准了各方势力都在开会自保的空档,硬着头皮顶住压力,顺着后勤生产的常规流程,把这二百个试产的批文敲上了章,直接下发到了被服厂。
二百个,数量不算多,但也足够装备一个主力侦察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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