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到了那高温高湿雨林里,一捂就发黏,那就是一块粘鼠板,枪插进去拔都拔不出来,这不是纸上谈兵嘛!”
赵明达背着手,脸一沉:“孙老,前线急需的东西,容不得谁在这摆老资格。成不成,得等沈同志拿了图纸来,按着要求试过才算数。”
“这还用试?一眼就看到头了,根本落不了地!”孙旺财一巴掌拍在案板上。
周扬本就是个爆脾气,两道浓眉一竖正要上前瞪眼,被沈郁一把按住胳膊,拨到了身后。
她大步上前,从挎包里抽出图纸,直接拍在了孙旺财眼皮子底下的案板上。
“老师傅觉得,传统热压会发黏?”沈郁声音不大,但脆亮,周围几个踩缝纫机的女工全停了动作,车间里一下静了。
孙旺财斜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这个长得水葱似的年轻姑娘,鼻孔里哼出一股气。
“丫头,拿张纸画几个圈就当自己懂军工了?你这种轻浮思想是要犯错误的,枪要是卡在套子里,前线可是要抬着人下来的!”
沈郁展颜一笑,视线扫过车间,落在角落的一个蜂窝煤炉子上。
“周扬,去把那炉子拎过来。再给我找个干净的黑铁锅,再弄一包硫磺来。”
周扬二话不说,冲过去把炉子提溜到空地上,又找了个黑铁平底锅架上。
赵明达也赶紧示意学徒,从旁边的料库里取来了硫磺粉。
沈郁脱了外套,挽起袖子,从车间的废料筐里捡起几块废弃的工业生胶,接着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里面装的是昨天找总院药房配的研磨好的松香末。
“传统生胶热压,确实发涩发黏。”沈郁抓起一把生胶扔进热锅里,“但如果改改配比呢?”
孙旺财一瞅那纸包,连连摆手嗤笑:“加松香?胡闹!那玩意儿最怕火,温度一高烂得更快,只会让胶更不顶烧!要放也是放硫磺、多压一会儿的理儿!”
可沈郁要的可不是“随便加点松香”。
“滋啦”一声,胶皮遇热迅速软化,冒出一股呛鼻的白烟。
沈郁看着胶水的浓稠程度,依次撒入松香粉和硫磺,用一根铁条不停搅动。
原本粘稠拉丝的生胶生了反应,味道散了大半,胶体颜色变得清透微黄。
她从案上拽过两块剪好的废帆布,拿着猪毛刷蘸满热胶,均匀地刷在布面中间。
“烧个铁熨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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