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卫东领着几个老战友开完碰头会,一行人准备离开总院。
这些人平日里行程排得极满,能抽出这半天功夫已是极限。
赵明达落在了后头,转身又溜回了特护病房,见沈郁还握着铅笔在纸上勾线,满篇密密麻麻的参数还没填完。
瞅了一眼那认真劲儿,也没好意思大声喧哗,压着嗓门说道:“小沈,今儿折腾这一通也累了。明儿一早,我让周扬开车来接你,咱们直接去武装部下属的被服厂碰头。那边材料全,只要你能做出来,叔给你兜底,成不?”
沈郁干净利落地回了一个字:“行。”
翌日。
顾淮安眼巴巴瞅着沈郁收拾挎包,他动不了,但并不影响那张损人的嘴发挥余热。
“赵明达手底下那个被服厂,领头的那个老头叫孙旺财,是个七级工。”顾淮安看着她,不紧不慢地交代着,“这老头当年是老首长身边的,手艺没得说,就是脾气臭,仗着那点资历,最喜欢给生面孔甩脸子看。”
沈郁把图纸揣进挎包里,抬眼看他:“倚老卖老?”
“差不多吧。”
顾淮安挑眉冷笑,眼里透着一股蔫坏。
“你去了,他要是不拿正眼瞧你,你也甭费唾沫跟他掰扯什么图纸结构。你直接凑到他耳朵边上问一问,当年三五八团那批一遇水就掉底儿的弹药袋,是怎么让他给做废的。”
沈郁听得笑出了声。
这男人就算豁了个口子躺在病床上,脑子里也装着一本生死簿,专门给人递软肋上的刀子。
“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有底了。”沈郁拍了拍挎包。
“真惹急了,直接砸他场子,我看这京城里谁敢动你。”
顾淮安大手一挥,底气硬得很。
吉普车喇叭在楼下响了两声,周扬来接人了。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后勤部被服厂的大院里。
一进车间,几十台缝纫机同时踩踏的“哒哒”声震耳欲聋。
空气里飘着的全是机油和棉絮味儿。
周扬领着沈郁穿过过道,来到靠东头的那张大案板前。
几个穿着蓝布工装的人正围作一团。中间站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梗着脖子跟赵明达掰扯。
“赵部长,您要是让我看什么新结构,我认,可您说什么双层夹生胶,这热压工艺咱厂里早试过了!”
孙旺财把手里的一块破布摔得啪啪响:“拿这个做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