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摸了摸鼻梁,罕见地没出声反驳,配合地哼了一声。
徐主任看着沈郁这副认错态度极其良好、诚惶诚恐的样子,老脸反倒一红。
心里寻思着,自己刚才对一个刚经历过生死劫难、成天担惊受怕的女同志说话实在太重了。
谁家没点磕磕碰碰,更何况她对着的是顾淮安这个浑的。
小两口吵个嘴也正常,倒也不好再往下深骂。
“行了行了,我也不是要批评你。你也别太惯着他,该管就得管。”
沈郁赶紧点头如捣蒜。
重新给伤口消了毒,换了药,又给顾淮安挂了一瓶消炎水。
临走前,徐主任站在门口,虎着一张脸下了最后通牒:
“从现在开始,你吃喝拉撒都不许再下地半步!要是再让我看见一次你这纱布上渗血,我这就直接去摇电话机,给你们家顾司令打电话。我让他派两个警卫连过来,把你捆在这张病床上!我看你还怎么蹦跶!”
病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顾淮安偏过头,看着正在收拾药棉的沈郁。
虽然伤口火辣辣地疼,但看着她刚刚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莫名就觉得爽快。
他哑着嗓子笑:“听见没?徐老头发话了,让你沈同志别跟我胡闹。”
“你可赶紧闭嘴吧你。”
沈郁白了他一眼,重新把方桌拖到病床边上。
“今晚谁也别想睡了,干活。”
这一夜,特护病房的灯光就没熄过。
那本手稿摊开在桌面上,旁边放着那块刚洗干净的帆布。
沈郁一会儿拿着剪刀在帆布上比划,剪刀咔嚓咔嚓响。
一会儿又埋头在那张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时不时停下来,抬头问床上的男人。
“顾淮安,你看这行。”
沈郁用笔尖点了点纸面,“这里写的,翻译过来应该是导气管的位置,可如果结合刚刚那些东西来看,这一串洋码子指的是气室还是活塞行程?”
沈郁前世虽然接触过不少外商,英语口语不错,但这多是仅限于皮具、面料和商务谈判的词汇。
面对这种过于生僻、涉及高精尖机械原理的军工专业术语,她也只能连蒙带猜地翻译个大概轮廓。
但好在,她有顾淮安。
顾淮安虽然看不懂洋文,但他玩枪是祖宗。
他看了看沈郁描出来的那个局部结构图,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几年他摸过的所有苏修的、美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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