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得了沈郁的传话,跑得帽子都要飞了,连拉带拽地把正在楼下查房的徐主任给请了过来。
老军医被小护士这火急火燎的架势吓了一跳,还以为顾淮安那小子真把自己折腾得崩了线、肠子流了一地。
一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差点没被眼前的画面气得厥过去。
顾淮安腹部的纱布上渗出巴掌大一块殷红的血迹,人倒是跟没事人似的,半点伤号的自觉都没有,还在那儿靠着床头看手稿册子。
沈郁呢,蹲在病床边上,伸着手想要去掀他的衣服检查伤口。顾淮安也不识好歹,没好气地一巴掌把她的手拍开。
“干啥啊!你们两口子这是要干啥啊!”
徐主任气得脸红脖子粗,把听诊器往脖子上一挂,指着顾淮安的鼻子就开骂:
“顾淮安!你当你那是铁打的肚子?那是刚缝上的肠子!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静养,你就在病房里给我练摔跤是吧?”
顾淮安正研究那图研究得起劲,冷不丁被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
他自知理亏,当着老长辈的面,再嚣张的气焰也得收敛几分。
他把手里那本手稿往枕头底下一塞,嘴里还得硬挺着:“徐叔,您老小点声,整个外科楼道都要听着了。我这不是没崩开线吗?就是刚才说话稍微抻了一下,渗了点血丝儿罢了,真没事。”
“血丝儿?”
徐主任掀开纱布一看,眼皮子突突直跳:“这管这叫血丝儿?再往深里去两分,你就得给我直接二进宫回手术台!到时候大罗神仙也难救!”
骂完了顾淮安这个冥顽不灵的,徐主任还不解气,又转头看向沈郁,语气严厉:
“还有你!沈同志,你是家属,也是战场上下来的,咋也跟着他胡闹?他浑,你能由着他的性子来?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重伤,要是感染了,那是要命的!”
沈郁垂着头任骂。
她这人最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眼观鼻鼻观心,脑袋一缩,乖得像只小鹌鹑。
“徐主任,这事儿怪我。是我没看住他。”沈郁咬了咬下唇,“刚才……刚才我们俩说话呛了两句,动作大了点,这才扯着他的伤口了。您别生他的气,都是我不好。”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顺带剜了顾淮安一眼,递过去一个充满杀气和警告意味的眼刀子。
顾淮安被她这一眼瞪得没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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