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女人。
一个孤女,别说是洋码子了,能把那几个汉字认全了,不去当睁眼瞎,都算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居然还能大言不惭地说,能翻译这种涉及军工的外文资料?
沈郁瞎话张口就来。
“只许你们这些高干子弟喝洋墨水,就不许我们乡下人开开眼?”
“前两年,上面派了什么农业专家组去向阳大队考察水土、引进新种子。队上招待过几个支援建设的外国大鼻子。那几个老外叽里呱啦的,谁也听不懂。我就给他们送送水、跑跑腿,他们也乐意教我几句。不信你大可以派人去向阳大队查。”
反正向阳大队确实因为特殊农作物的引进,接待过短暂下乡考察的外宾,这事儿在公社的泛黄档案里是挂了号、有迹可循的。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运动一场接着一场,各种牛鬼蛇神你方唱罢我登场,那些记录早就在几把火里烧得七零八落,找不全了。
顾淮安就是把向阳大队那块地皮翻个底朝天,哪怕是去狱里去撬王大山的嘴,也查不出半点毛病。
问就是她沈郁天赋异禀,脑子好使,一学就会。
顾淮安盯着她看了好半天。
良久,他眼底的惊疑渐渐散去,没在这个“怎么学的外文”的问题上继续深究。
这借口编得漏洞百出。
可不管这女人满嘴跑火车的理由有多荒唐、多经不起推敲,只要她手里那东西是真的,她真能把那些见鬼的洋码子给看明白,这就足够了。
边境冲突不断,上面正急需改进单兵武器装备。
总后勤部那些被平反回来的老专家们,肚子里有货,却苦于当年被抄家弄丢了核心数据,新枪和新装甲的进度一直死死卡着。
如果她手里的东西记录的真是某种新型枪械的击发原理或者特种钢材的配比,那不仅能让前线的兄弟们少流血,更是大功一件。
她居然轻描淡写地拿它来做筹码。
顾淮安的眼神深了深:“行。你既然敢开口,老子就听听。你想要什么?”
“我要顾家的一句话。”
沈郁盯着他,一字一顿:
“不管是你那个司令爹,还是你那个讲究规矩的妈,从今天起,得把这大院里的门槛给我锯平了。我要在这城里做买卖、搞营生,横着走。谁要是敢因为眼红我的生意,背地里给我使绊子、写举报信下阴招,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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