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门口传来动静。
秦兰这时候心里正窝着一团邪火呢。
刚刚她在医院被一个刚从山沟沟里钻出来的小丫头片子指着鼻子给挤兑了!那话说的,跟刀子拉肉似的,一点情面都没留。
更让她生气的是自家那个顾卫民,平时瞧着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闷葫芦,关键时刻居然不帮着自己媳妇儿,反倒向着外人,生拉硬拽地把她给拖回了家。
越想越觉得心口窝堵得慌。
这要是传出去她被一个村姑给教训了,她秦兰以后在这军区大院里还怎么做人?
前边三团政委家的媳妇儿,后头后勤部刘部长家的老娘们,指不定以后要在供销社买冬储大白菜的时候怎么嚼她的舌根呢!
正生着闷气,院里的勤务兵跑过来说:“司令夫人连夜从南方驻地赶回来了!”
秦兰一听这话,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计上心头。
唐映红那是大院里出了名的清高傲气,一辈子讲究个体面规矩。
这一去驻地也不少时日了,肯定也是憋着火回来的,要是刚一回来就听说那丫头在京里撒野,还不得亲自出手把人给撵回去?
于是她赶紧回屋从柜子里翻出那两盒一直没舍得动的长白山人参,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大嫂,您可算回来了。这一路车马劳顿的,可辛苦坏了吧?我这刚让人从东北捎来的人参,正好给您补补气。”
唐映红坐在沙发上没动,抬了抬眼皮,语气清淡:“老二家的来了,有心了。坐吧。”
秦兰也不在乎唐映红的冷淡,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大嫂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一屁股坐在旁边,故作关切:“大嫂,在那偏远驻地猫了这么久,真是难为您了。淮安那媳妇儿,我在医院是瞧见真章了。叫沈郁是吧?那模样、那身段,放眼咱们整个大院确实是挑不出第二个来。可这出身到底是她这辈子迈不过去的一块短板,这为人处世,也不大懂规矩。”
秦兰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察看唐映红的脸色。
见唐映红没出声反驳,胆子便更大了,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
“哎,当初我就说嘛,这结婚呐,从来都不是两个年轻人的私事,那是两家人的颜面,是长长久久的人情往来。门第差得这么远,一个在天上够云彩,一个在地下刨食,往后这柴米油盐、家长里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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