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说:“赵部长,这事儿我不说大话。那涂层方法我也只是听说,再结合些外国画报上的理论,能不能成规模,我还得试。但这……”
她略顿一下,眼神往门外的警卫员身上瞟了眼,有些为难。
“我就是个家属,进出都不方便,帆布供销社也没有,还得去纺织厂或者废品站淘换。”
沈郁摊开双手:“我这一没单位开具的采购票证,二没大院的公干介绍信。要是被红袖箍当成投机倒把给抓了,那不是给咱们顾家和部队抹黑吗?”
赵明达一听这话音,立马笑了。
他指着沈郁,转头对躺在床上的顾淮安说道:“你小子,去乡下猫了几年,倒是捡回来一个宝贝。”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撕了张处方签,刷刷写了几行字,末了还在上面盖了个随身带的私章。
“拿着!这是武装部的条子。只要是为了改良装备搞物资,哪个不开眼的敢拦你,你让他直接去武装部找我!”
“谢谢赵部长信任。”
沈郁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条,折好,郑重地放进贴身口袋里。
这就是在这个特殊年代横行京城的“通关文牒”。
“行了,你快去打饭,我也得回部里了。”
赵明达风风火火地走了,临走前还顺走了送给顾淮安的苹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顾淮安:“……”
病房门一关,沈郁脸上那种严肃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拿起饭盒急匆匆地往外走。
“我得赶紧去打饭了,再晚啥都没了。”
顾淮安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卖乖的小狐狸样,伤口扯着疼也忍不住笑骂:“你拿我当筏子套老赵的条子,回头弄出乱子,看谁给你兜底。快去快回。”
总院的食堂就在住院部后面,红砖大瓦房,烟囱里冒着白烟。
这地方不比别处,排队的要么是穿着四个兜干部服的首长家属,要么就是各科室的医生和首长身边的勤务兵。
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多少都混了个脸熟。
“哎,那是谁家属啊?面生得很。”
队伍后头,两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凑在一起嘀咕。
“顾司令家那小子的媳妇,乡下来的。”女人撇了撇嘴,声音没刻意压低,“听说把老顾气得够呛,连门都没让进呢。”
顾司令就这一个独子,在京城军区大院里,多少人家盼着能跟顾家结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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