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几天就能吃肉了。”
大师傅把饭盒递出来,沈郁接过饭盒,道了声谢。
……
顾家。
挂着军牌的吉普车稳稳停在顾家那栋两层红砖小楼前。
车门打开,唐映红有些疲惫地走下车,顾瑶光跟在后面,招呼着两个警卫员往下搬东西。
大包小包的行李堆在台阶上,全是从南方驻地连夜收拾回来的沈郁和顾淮安的私人物品。
“妈,您这一路颠簸也累了,先去沙发上歇会儿,我让张婶给您泡杯酽茶提提神。”顾瑶光一边清点行李一边说道。
唐映红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客厅。
顾卫东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看《参考消息》,面前的茶几上摆着那个被沈郁缝出来的牛皮枪套。
“回来了?”顾卫东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目光在夫人身上停了停,“驻地那边怎么样?混小子没少气你吧?”
唐映红在沙发上坐下,接过热茶吹了吹浮叶,喝下半口。
“气是气了点,性格还是那么执拗。但这次能活着回来,算是他命大。”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个枪套上。
在驻地的时候,她亲眼见过贺铮那群连排长围着这东西夸出花来。
“老顾,这回淮安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能捡回这条命,除了他自己身体底子好,真得亏了沈郁那丫头有魄力,有急智。”
顾卫东眉毛一挑:“怎么说?电报里只提了随军家属急救有功,具体的医疗队那边还没出报告。”
“他们出发去边境前,沈郁就准备了那些个棉垫子,还有……还顶着那些女兵和家属的闲言碎语,拿着安全套防水。”
唐映红想起那些离经叛道的做法,忍不住摇头,“虽然法子野了点,不合规矩,但确实管用。是个能经过事的。”
对于唐映红这样出身旧式书香门第、一辈子讲究体面和规矩的司令夫人来说,“能经过事”,已经是她字典里对人极高的评价。
顾卫东沉默着,拿起茶几上的枪套。
“她不仅胆子大,连这些军工作战的细节都能考虑到。这手艺和眼光,不是一般在炕头纳鞋底的乡下妇女能有的。”
顾卫东将枪套重新放回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粗壮的白杨树。
“她救了淮安两次,这个情,我们顾家得认,也必须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