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黏在她脸上,半点没挪开。
“哭了?”他盯着沈郁有些红肿的眼皮,在这只能听见彼此呼吸的病房里,那欠揍的调调又冒了出来,“丑死了。”
沈郁动作一顿,气得直磨牙。
把棉签往搪瓷缸子里一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嫌丑你闭上眼别看!我魂儿都快跑没了一半,你还有闲心在这儿挑肥拣瘦?”
顾淮安听着她骂他,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他吸了吸鼻子,笑道:“家里人是不是来过了?”
“你怎么知道?”
“味儿太冲,我在麻药里都闻见了。”顾淮安哼了一声,“给你脸看了?”
“没。”沈郁淡淡道,“顾司令把人一顿削,全都轰走了。”
她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顾淮安眯了眯眼,心里有数了。
他看着沈郁那红通通的眼睛,命令道:“去,到那张破沙发上躺会儿。你这两天加起来睡了有三个小时吗?铁打的也熬不住。”
沈郁不肯,“少操心我,管好你自己的肠子别漏气就行。”
顾淮安不废话,直接抬起那只扎着针的左手,五指张开,作势就要去撕手背上固定针头的胶布。
“你去不去?不去老子现在就把这玩意儿拔了,崩得这满床都是血你信不信?”
他脾气本来就混,这会儿仗着一身重伤更是耍起了无赖。
沈郁这脾气向来是吃软不吃硬,但在顾淮安这种不要命的滚刀肉面前,她拗不过。
只能抱着小护士送来的军用毛毯,走到沙发边和衣躺下。
这一夜,两人谁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