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伸过来一双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肘。
是顾家的一位婶娘,刚才站得不远不近,这会儿倒是眼疾手快。
刚才大哥那态度谁看不明白?再不露露脸哪儿行?
她凑在她耳边嘀咕:“行了,丫头,把腰杆子直起来,司令最见不得软骨头。”
沈郁狠狠提了一口长气,借着那婶子的力道站稳了身子。
男人还昏着,被护士推着进了特护病房。
秦兰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硬是笑了。
刚才顾卫东那一通发火,加上那个被首长们捧在手心里的皮套子,让她那颗势利眼的心转了又转。
“老天保佑,淮安没事了,这是天大的喜事。”
秦兰扭着腰走到沈郁跟前,伸出一只戴着金戒指的手,假模假式地想去拉沈郁。
“沈郁是吧?刚才是二婶的错,没认出你来。你看看这孩子,这一身血一身泥的,在前线受大苦了吧?走走走,二婶带你去军区招待所好好洗洗,再换身干净体面的衣裳。”
沈郁脚下没动,身子往后微微一撤,让秦兰抓了个空。
“不用了,我这手刚从死人堆里刨过食,脏得很。您这身衣服料子金贵,要是沾上了我们这前线带回来的血腥晦气,我这乡下来的泥腿子可赔不起。”
秦兰面色一僵。
周围几个顾家的妯娌虽然没出声,但心里都在笑。
“这孩子,怎么说话带刺呢,二婶刚才是太着急了,所以……”
“行了!”顾卫东背着手,瞥了一眼还要纠缠的秦兰,“几点了?都给我回家去!”
顾卫东一发话,没人敢再耗着不走。
他点了点沈郁:“外面有警卫员守着,你就在里面给我盯着。什么时候徐大夫说他能出院了,你什么时候再跟着他回家!”
沈郁摸不透这老头的意思。
这个“家”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是给她这张进门条盖了戳,还是说等伤好了再拉回大院秋后算账?
她不去深究,顺水推舟应下:“知道了,顾司令。”
顾卫东“嗯”了一声,也没再多话,挥挥手带着一群老战友和那一帮子各怀心思的亲戚走了。
人一散,沈郁轻松了不少,进了病房。
高干病房就是不一样,屋里宽敞,靠墙摆着一组沙发,连着独立的卫生间,窗台上那盆秋海棠开得正好,叶片油绿。
顾淮安麻药劲儿还没过,人睡得死沉。
插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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