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但别站在这里装腔作势地贬低他流的血。没有这身衣服挡在前面,你们哪怕是坐在京城,晚上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你……”
秦兰当了大半辈子官太太,哪里被这样训斥过,脸都气青了,“反了天了!大哥,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淮安非要娶回来的媳妇儿?当着长辈的面就敢这样撒泼耍横,这还有没有一点长幼尊卑的规矩了!”
顾卫东一直站在窗户边,手里一直摩挲着那个牛皮枪套。
刚才秦兰发难的时候,他没出声,就是想看看这个沈郁在顾家这些人面前是个什么成色。
如果是个只会哭哭啼啼或者一味受气不敢还嘴的软柿子,那她根本在这个大院里活不下去。
结果越听,他脸色越沉。
“吵什么吵?这是医院,你当是菜市场由着你大呼小叫?”
秦兰一看顾卫东开口,立马委屈上了:“大哥,我是心疼淮安啊!你看这丫头,我让她去收拾干净,她倒好,拿血衣吓唬我……”
“她身上那是战功!”
顾卫东一声暴喝,吓得秦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身子跟着哆嗦。
顾卫东大步走过来,一指沈郁:
“前线电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淮安这条命,是她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你要是能去前线把淮安背回来,也弄这一身血泥,我也敬着你,我把这走廊清空了让你在我的头顶上撒泼!你能去吗?你敢去吗!”
秦兰一噎,不敢吱声了。
身后的几个妯娌更是缩着脖子,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想到,之前死活不松口、坚决反对这门亲事的顾司令,竟然会为了一个乡下丫头,当众下自己弟媳妇的面子。
顾卫东没再理会她们,背着手走到沈郁面前。
沈郁没躲,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
“你!坐下!”
顾卫东指了指旁边的长椅,语气也硬,但态度明摆着就是不许旁人再说了。
沈郁不说谢,抱着衣服坐了下来。
一时沉默,走廊那头又走过来几个人。
都是军区武装部的,顾卫东的老战友,个个儿看着顾淮安长大的。
“老顾!老顾!”
最前头的是部长赵明达,他是个炮筒子脾气,大嗓门离着老远就喊开了,“听说淮安那小子全须全尾地运回来了?里头情况咋样了?”
顾卫东脸上的郁气收了收,把手里的枪套往身前一亮,假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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