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半步,“这是刚从地里刨食回来的?怎么让个盲流子混进来了?警卫员呢!干什么吃的!”
旁边有个知情的,赶紧伸手扯了扯秦兰的袖子,小声提醒:“二嫂,你别乱喊。那是淮安在驻地那边自己领证娶的那个……乡下媳妇儿。”
“什么?”
秦兰一听,眼睛瞪得老大,手帕拿下来,上下把沈郁打量了一个来回。
她早就听说顾淮安放着大院里那么多知根知底的门当户对不要,非要在乡下找个没见识的村妇。
今儿个一见,这副破落户的打扮更是证实了她心里的猜测。
“这就是那个沈郁?刚成家就把淮安克成这样了?一身的晦气味儿,也不怕冲撞了手术室里的风水,碍了大夫拿刀!”
她仗着自己是长辈,又是城里人,根本没把沈郁放在眼里,抬脚就走了过去,指指点点。
“哎,那个谁,你赶紧找个水房去把自己洗刷干净了再过来!这儿是京城总院,不是你们那大队卫生所,脏兮兮的血腥气,你不嫌寒碜我还嫌丢人!”
沈郁眼皮都没抬。
她这会儿累得骨头缝都疼,脑子里全是刚才担架上顾淮安那白惨惨的脸,耳朵里除了那红灯滋啦的声音,什么都听不见。
别说秦兰在这儿叫唤,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只要不是大夫出来报平安,她都懒得搭理。
见沈郁靠着墙装聋作哑,秦兰声音拔高了八度:“跟你说话呢!聋了还是哑巴了?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泥腿子,没学过规矩没教养也正常。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淮安怎么就……”
“不想沾上晦气,就离我远点。”
沈郁忽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全是血丝,冷冰冰地盯着秦兰。
那眼神太凶,太狠,根本没有半点乡下媳妇儿初来城里的怯懦。
她手一伸,直接把那件全是血的军装往秦兰面前一递。
“啊!”
秦兰吓得尖叫一声,差点坐地上,“你干什么!你要死啊拿这脏东西往我身上蹭!”
“这是顾淮安的血。”沈郁面无表情,“你嫌脏?嫌晦气?你知不知道这上面每一个血点子,都是他为了南边那场仗,为了守住那条防线流出来的!”
“没有这身你看不上眼的脏东西,能换来你这身光鲜亮丽?能换来你在京城大院里喝茶聊天、颐指气使的安稳日子?”
“你可以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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