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门锁“咔嚓”一声响动。
沈郁手一抖,把那块月白色的料子往那一堆花布头底下一塞,又把小本子翻了个面,假装在算账。
门被推开,顾淮安一进屋就看见媳妇儿盘腿坐在那一堆破烂里,跟个守财奴似的拨算盘珠子。
“还没算明白呢?”顾淮安摘了帽子,走过来倒了杯水,“这一趟赚的,够你在驻地横着走一年了,怎么还一副钻钱眼里的样儿?”
沈郁头也不抬:“你不懂,这叫复盘。每一分钱都得有去处。”
顾淮安确实听不懂这些生意经,他也没打算听懂。
他端着缸子凑过来,眼神随意地瞥了一眼她压在胳膊底下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布头,目光在那露出的一小截月白色料子上停了一秒。
那料子看着有点眼熟,像是以前他在京城家里见过的那些娇贵玩意儿。
“这块布也是要卖的?”他伸手指了指。
沈郁啪地一下把那块布按住,仰起头冲他笑:“这个啊?这个脏了,卖不上价。我留着当抹布擦缝纫机。”
顾淮安挑了挑眉,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擦缝纫机用真丝?这败家娘们儿,当他是不识货的傻大兵呢?
不过看她那副藏着掖着的小样儿,就知道没憋好屁。
“行,擦缝纫机好。那是得好好擦擦……别到时候擦着擦着,把火给点着了,烧了身。”
沈郁耳根子一麻,总觉得这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