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们儿也没了刚才的拘谨,嗷嗷叫着一拥而上。
“团长英明!”
“老贺,撒手!给我留块带葡萄干的!”
贺铮被人按在床上抢,惨叫连连:“给我留点!那是大小姐给我的!顾淮安你大爷的!”
顾淮安没理会身后的闹腾,转身出了门。
听着身后传来的笑骂声,他眼底的冷硬散了几分。
驻地的日子苦,除了训练就是任务,这群兵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平日里连个糖纸都少见。
沈郁这哪是带回来几盒饼干啊,这是带回来一股子活人气。
……
筒子楼里。
沈郁正在整理那两麻袋“破烂”。
从老裁缝那里收来的的确良碎布头,有一大半都卖给了那几个大队,换回了一堆干货和票证。
剩下的这一小袋子,都是些不规则的边角料。
这种东西做衣服不够长,做裤子不够宽,也就是拼拼凑凑能做个鞋垫、发圈什么的。
沈郁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剪刀,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布头里挑挑拣拣。
忽然,她的手顿住了,勾起一块料子。
那是一块月白色的丝绸里衬,估计是哪个大厂做高档衣服剩下的废料,因为有一块被染料晕染了一小块黄渍,就被当成废品处理了。
但这料子是真的软,滑溜溜的,光泽也不错。
沈郁脑子里瞬间闪过友谊商店橱窗里那件睡裙。
那是真丝的,这块虽然差了点意思,但胜在也是真丝混纺,贴身穿舒服,关键是——
它薄,且透。
那个黄渍……
沈郁比划着,把那块黄渍剪掉,拼接一下,做件贴身的小衣裳足够了。
还能利用那些细长的碎布条,编几根那种细得稍微一用力就能扯断的肩带。
那种欲断不断的脆弱感才好看呢。
沈郁咬着下唇,眼神贼兮兮的。
顾淮安那狗男人说什么来着?
“在屋里穿什么,谁敢管?”
行啊,既然顾团长这么有雅兴,那她就给他整个大的。
这男人平日里看着一本正经,实际上也是个嘴强王者,平时骚话连篇,真要是见了这东西穿在身上,看他还能不能这么淡定地装大尾巴狼。
想到了就做。
她拿起铅笔,在小本子上刷刷几笔勾出了个草图。
领口要开到这儿,后背要空到那儿,再做个交叉绑带。
平时穿在衬衫里看不出来,一脱……
正画得入神,脑补得脸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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