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怕将来有一天被人看轻了么?
心情忽然有点复杂。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在这儿搭伙过日子,随时准备着高考恢复了,政策变了,要是过不下去就卷铺盖走人,各奔前程。
可现在,这男人的话像是一根钉子,把她那个随时想跑的心钉在了地上。
“怎么不说话?高兴傻了?”顾淮安捏了捏她的耳垂。
沈郁说:“谁稀罕,费钱费事的。”
顾淮安乐了,翻身把她压住,又亲了一口。
“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他埋首在她颈窝,牙齿细细密密地啃,“老子攒这么多年的津贴,不就是为了娶媳妇儿用的?你不花,留着长毛?”
沈郁也不客气,“那我可真花了啊。到时候我要穿最时髦的婚纱。”
“买!”顾淮安答得干脆。
沈郁笑嘻嘻的,复又抬起头:“那京里的风,你真打算顺着它刮回去?”
顾淮安眼神一凝,收起了嬉皮笑脸。
京里那边的局势,他比王秀兰他们更清楚,老头已经给陆建国打过好几次电话了,暗示部队的调动就在这几个月,这是大势所趋。
“风怎么刮,那是老天爷的事。”
顾淮安翻了个身,拉过被子把两人盖得严严实实,大手在沈郁后脑勺上按了按,“咱只要把根扎深了,什么风都吹不倒。睡吧,明儿一早还得回程。”
有了这句话,沈郁枕着他的胳膊,睡得踏实。
顾淮安的手臂被压得发麻也没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