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得滴血的耳根,心情大好。
他捏了捏沈郁的手,“行了,闭嘴吧。再吹,老子都要上天了。”
沈郁嘿嘿一笑,见好就收,坐回去了。
车子颠簸着往前开,顾淮安看着前面的路,目光深了深。
这也就是沈郁。
换了别人,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
可她呢?怕是怕,不耽误脑袋瓜转得比谁都快。好不好使两说,至少知道借力打力,知道什么时候该服软,什么时候该撒娇。
这种胆大包天的性子,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保卫科的禁闭室都不知道进去几趟了。
但他真觉得稀罕。
这年头,大家伙儿都想着怎么端稳铁饭碗,怎么按部就班地混日子。
女人更是大多求个安稳,相夫教子。有那想走捷径挣大钱的,眼神里也都透着又贼又油的算计劲儿。
唯独她,明明满脑子就是搞钱,还整得自己挺正气凛然,活得热气腾腾的。
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护着,想看她成事儿。
再转念一想,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不触碰原则底线,她想干点啥不行?
缝缝补补,裁衣服做头花,倒腾点碎布头,她有这个手艺,也有这个脑子。
真要把她按在家里,把小野鹰养成金丝雀,那才叫没劲。
“到了前面镇上,把你放下。”顾淮安突然开口,“你自己找路子。东西太多,军车不能直接开进村,太招摇。”
沈郁乖巧点头:“知道啦!我有数。”
她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这批碎布她不能带去向阳大队,那里人都认识她。得去隔壁几个大队转转。
尤其是那种家里闺女多、还没见过世面的地方,这种鲜艳的碎布头绝对是抢手货。
“还有,”顾淮安又警告她,“卖完了赶紧回,别在外面瞎晃悠。下次再敢这种时候顶风作案,不跟我打报告就瞎跑,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沈郁笑得没心没肺:“知道知道,下次一定……看情况再说!”
顾淮安:“……”
他就知道。
说了也是白说,狐狸都是记吃不记打的主儿。
嘴上答应得好听,下次看见钱,照样敢往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