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那就是炸弹。
“快拿走!全拿走!一分钱不要你的!”
俩人手脚麻利,拖出两个麻袋,胡乱把那些布条塞进去。沈郁提起一个就往外冲。
刚到巷子口,小张和贺铮看见沈郁背着大麻袋出来,眼皮子一跳,赶紧把烟头掐了跑过来:“哎哟嫂子!这种粗活哪能让您干啊!放着我来!”
两个麻袋扔上了车斗,贺铮还特意用行军被给盖得严严实实,压了两箱罐头在上头。
老裁缝躲在墙角,偷偷瞄了一眼。
那一身军装的顾淮安坐在副驾驶上,像尊门神似的镇着场子,老头只觉得这妹子背景通天,连部队的大解放都能调动。
沈郁爬上车,气喘吁吁地抹了一把汗。
这批货要是能在乡下出手,少说也能换回百十来斤鸡蛋,或者几十张工业券。这哪里是破烂,分明是一麻袋一麻袋的金子。
车子重新发动,继续往前开,颠簸得厉害。沈郁被颠得七荤八素,正想闭眼眯会儿,车速突然又慢了下来。
前面是个临时关卡。
路中间横着根红白相间的木头杆子,旁边站着四五个穿着蓝制服、戴着红袖箍的人。
一看那架势,就是县里的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或者是民兵在查私运。
前面两辆拉煤的拖拉机被拦了下来,几个红袖箍正在翻车斗,还拿着长铁钎子往煤堆里扎,动作粗鲁得很。
沈郁的心砰砰跳。
虽然是碎布头,但也两大麻袋,非要给扣个“倒买倒卖工业原料”,罪名也不比卖成衣小多少。
她看向前面的顾淮安。
顾淮安连头都没回。
大卡车“嘎吱”一声停在了栏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