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把这男人踹出去。
“别磨蹭,车不等人。”
顾淮安神清气爽地站在床边,半点没有昨夜的禽兽样。
沈郁哀嚎一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顾淮安你是人吗……”
“赶紧的。”顾淮安没搭理她的抱怨,“想挣钱就别嫌累,不起我就走了。”
十分钟后,沈郁顶着俩黑眼圈,跟着顾淮安下了楼。
楼下停着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后斗盖着厚厚的帆布篷,威风凛凛。小张坐在驾驶室里,贺铮正站在车边抽烟。
见沈郁过来,贺铮极有眼色地掐了烟,帮她拉开车门:“嫂子早!”
沈郁爬上了后排座。
这年头的军卡是真宽敞,后排是一条长通铺,能睡人。她一上去就瘫在那儿了,她是真累。
车子轰隆隆开出驻地,一路往西。
快到县城边上那个破旧的十字路口时,顾淮安抬手看了看表,敲了敲驾驶台。
“停车。”
小张一脚刹车,车稳稳停住。
“水箱有点热,加点水,顺便检查下轮胎。”顾淮安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回头看了沈郁一眼,“给你五分钟。过时不候。”
沈郁心领神会,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这是离那条深巷子最近的路口。
昨儿出了事,老裁缝肯定成了惊弓之鸟,这会儿指不定躲在哪个耗子洞里不敢冒头呢。
沈郁一路小跑,钻进那条还留着昨天混乱痕迹的巷子。
裁缝铺的门板紧闭着,沈郁左右看看没人,绕到后墙根,捡起一块石头敲了几下。
没动静。
沈郁心一沉,难道真跑了?或者被抓了?
她不死心,又敲了一遍,还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老把式!是我!”
过了好几秒,墙根底下的几块破砖头突然动了动。老裁缝从那个通往废品站的狗洞里探出半个脑袋。
一看见沈郁,忙说:“姑奶奶哎!你怎么又来了!”
“别废话!”沈郁赶紧把他拽出来,“昨儿怎么样?”
老裁缝说:“没大事儿,都是熟脸,成匹的好布我藏地窖了,这些碎布头子没人细查。”
沈郁拍拍胸口,不忘夸两句:“那就好那就好,还得是您有面子。”
她又说:“我把那些边角料带走,抓紧时间,外面有车等我呢!”
昨儿个纠察队那一闹,虽然没抓着人,但也把他吓得够呛。
屋里堆着的那些边角料和几匹跳丝染色的次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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