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梅花牌女表,眼泪把枕巾都洇湿了一大片。
这是她考上文工团那年,家里给她置办的行头,也是她在那些城里兵面前唯一能挺直腰杆的东西。
五十块钱。
这对她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津贴每个月只有八块,除了吃饭和寄回老家给弟弟上学的钱,她手里根本攒不下几个子儿。
刚才她趁着没人,偷偷去找了赵雪丽。
赵雪丽听吴春梅磕磕巴巴说完借钱的来意,连头都没抬。
“春梅啊,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赵雪丽对着灯光欣赏着刚染的指甲,语气凉薄,“谁让你去划车的?我有说过半个字吗?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做的事儿自己背。我又不是你妈,管不了你这烂摊子。”
那一刻,吴春梅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当初沈郁刚来大院儿,明明是赵雪丽在宿舍里骂得最凶,说沈郁是个乡下村姑,配不上顾团,暗示谁给沈郁添堵就是帮她出气,就是站对了队。
她傻乎乎地把这话当了圣旨,脑子一热就干了。现在出事了,人家就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赵雪丽皱眉:“还不走?难不成还想让我去保卫科替你喊冤?别连累我。”
吴春梅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她不敢不给钱。
沈郁手里攥着那把刀,就像攥着她的命门。要是真捅到保卫科,档案上一记过,她就得灰溜溜地回农村修地球,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最后,她咬碎了牙,把那块心爱的手表低价抵给了隔壁宿舍一个一直眼馋这表的城里女兵。又翻箱倒柜,把家里寄来的两斤细粮票和一张原本打算买布做新衣裳的工业券都凑了出来。
……
第二天一早,晨光微熹。
沈郁刚把自行车停好,吴春梅就白着一张脸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她手里捧着个手绢包,哆哆嗦嗦地递过来:“沈老师,这是四十五块钱,还有几张票,都在这儿了。”
沈郁接过手绢包,也没避讳,当着她的面打开。
厚厚的一沓钱,有十块的大团结,也有一块两块的零钱,还有几张毛票。她在手里捻开,一张张点得仔细。
四十五块现金,两斤细粮票,一张工业券。
确实是掏空家底了,估计连吃饭钱都搭进去了。
沈郁把钱票往兜里一揣,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就要走。
吴春梅急了,一把拽住她的袖子:“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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