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敲桌子,“不吃倒了。”
“……吃。”
有肉不吃王八蛋。
沈郁洗了手坐过去,问他:“我的车呢?”
顾淮安:“在修车铺。”
“什么时候能好?”沈郁有点急。
顾淮安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把筷子往桌上一顿,似笑非笑:“沈郁,你当那车胎是天上掉下来的?内胎外胎,小张跑了三个供销社才配齐了型号。”
物资紧缺,她不是不知道。
“那要多少钱?我给你。”沈郁把嘴一撅就要去掏兜。
“跟老子算钱?”顾淮安按住她的手,“你当我顾淮安是你雇的长工?给钱就办事?”
沈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挣了挣手腕,没挣脱。
“那你想要什么?”沈郁软下嗓子,“我现在可是穷得叮当响,全身上下就剩这几件衣裳了。”
顾淮安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眼神暗了暗。
“想拿车?”顾淮安在自己脸上点了点,“亲一口。亲舒服了,明儿车就停在楼底下。”
“……”
满脑子就是这点事儿。
她想了想,一张工业券在黑市能炒到一块钱,外加那两条胎,少说也得七八块。这还不算小张跑腿的人情。
亲一口而已,划算,又不是没亲过。
何况顾淮安这长相,剑眉星目,亲一下也是她占便宜。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顾淮安身边。
顾淮安没动,大大咧咧地坐着,仰着头看她。
沈郁两手撑住椅子的扶手,把他圈在中间,低下头,长发垂落下来,扫在顾淮安的肩膀上。
距离一点点拉近。
顾淮安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闻到她身上的雪花膏味儿。
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呼吸乱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