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贺铮也不是吃素的,跟了顾淮安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该怂什么时候该勇门儿清。
现在沈郁就在跟前,这就是他的护身符。
“这话就不对了吧。”贺铮捂着胸口,哼哼唧唧道:“我这可是替您挡了一块石头,现在这心口窝还疼呢,这就想吃口甜的压压惊。”
沈郁也是实在人,直接把勺子递过去。
“甭搭理他,这也没多余的碗,你就着瓶子吃,别嫌弃。”
“不嫌弃!绝对不嫌弃!”
贺铮接过来就吃了一块,一脸满足,冲着沈郁竖起大拇指,“嫂子,您这心肠比这桃还甜!活菩萨也就是您这样了!”
顾淮安抓起手边的枕头就要扔过去:“马屁精,我看你是皮痒了。”
“哎哎!别动怒!”贺铮赶紧告状,“嫂子你看他!他又恐吓伤员!”
沈郁回过头,一个眼刀飞过去:“顾淮安,你给我老实点!人家是病号!”
“我他娘的也是病号。”他咬了咬后槽牙,冷笑一声:“你拿我的津贴,当着我的面儿养别的男人?”
沈郁眨眨眼,“做人得讲良心,贺营长那是为了谁才躺在这儿的?吃你两块桃怎么了?你要是这么抠,那以后你的津贴我一分不动,全给你攒着娶二房。”
“……”
娶二房?
这话要是传到老陆耳朵里,他又得写检讨。
“惯的你。给给给,全给他,连瓶子都给他,行了吧?”
贺铮嘿嘿一笑:“也成,正好瓶子带回去装糖蒜。”
顾淮安:“……”
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提拔了这么个玩意儿?
一瓶罐头见底,沈郁心情舒畅了不少。
物资外交还是有用的,看贺铮那眼神,现在估计让他去给自己挡子弹他都乐意。
顾家那两位“祖宗”要来了,沈郁虽然嘴上说着是“准备之仗”,但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顾淮安这种家庭,那是真正的根正苗红,大院里出来的子弟。
她一个乡下村姑,哪怕顶着个烈士子女的名头,在那位顾夫人眼里,估计也就是个想攀高枝的。
第一面气势绝对不能输。
钱是人的胆,衣是人的毛。
沈郁把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归置好。
麦乳精和槽子糕放在显眼的位置,那条红格子的布拉吉挂在了衣架上,褶皱都给抚平了。
“看看,这就叫排面。”
沈郁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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