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脸皮也练出来了,全当是听狗叫。
伸手在他那头板寸上胡乱摸了一把,顺带扯了扯他的耳朵:“那我走了。”
顾淮安被她摸得舒服,眯了眯眼:“成,折腾去吧。路上慢点,坐班车回去。”
“知道,我也没那两条腿走回去。”
沈郁走到病房门口喊了一嗓子:“邓沁!”
邓沁听见,举着注射器就跑过来了,“怎么了嫂子?”
她把人拉进屋:“我得回去一趟,最迟明天下午回来。这两个病号交给你了。”
邓沁闻言赶紧站直了身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嫂子放心,我一定看好顾团和贺营长!”
“尤其是那个。”
沈郁下巴朝顾淮安点了点,“看死他,别让他抽烟,要是敢偷偷抽,你就给我记小本本上,回来我收拾他。”
顾淮安啧了一声:“反了你了,还敢在老子身边安插眼线?”
沈郁没搭理他,又看向隔壁床装死的贺铮。
“贺营长。”
贺铮身上的被子抖了一下,慢慢拉下来半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
“……嫂子,您指示。”
“你也看着点他,别让他下地乱跑,要是伤口崩开了,我就拿你是问。”
贺铮一脸苦相:“嫂子,您这是让我拿命拦啊……”
“拦不住你就喊。”沈郁拍了拍手,“行了,走了。”
她也不拖泥带水,转身就出了病房。
顾淮安盯着门口看了几秒,脸上的那点不正经收敛干净,变得有些烦躁沉郁。
他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刚想找火柴,一抬头,看见邓沁举着注射器,眼巴巴地看着他。
“……啧,麻烦。”
顾淮安把烟拿下来,两指用力一碾。
烟丝碎了一地,顺手投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