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样吗?我这是要有准备之仗!”
她眼珠子一转,试探着问:“顾淮安,你给我透个底。你妈和你妹子,是不是那种特难伺候的?就比如能甩我一摞大团结,让我离开你那种?”
如果真是那样,她接还是不接?
要是给得多,也不是不能考虑……
顾淮安一瞅她那贼溜溜的小眼神,就知道这小娘皮没憋好屁。
他伸手捏住她的腮帮子,把那张乱想的脸给扯变了形。
“想什么美事呢?还给你钱?”
沈郁拍开他的手:“未雨绸缪懂不懂?要是你妈真看不上我,让我滚蛋,我不得合计合计这波亏不亏?”
顾淮安气笑了。
他这媳妇儿,还真是掉进钱眼里刨不出来了。
刚才在陆建国面前装得那是大义凛然、情比金坚,门一关,狐狸尾巴摇得比谁都欢。
“她要是给你钱,你就接着。给得少,你就跟她讲价,给得多,你拿钱走人,回头记得分我一半。”
沈郁一愣:“凭啥分你一半?”
“沈郁,上了老子的床,除非我死了,不然你甭想揣着钱跑路。钱归你,人也归你,想只要钱不要人?下辈子吧。”
沈郁被他这荤素不忌的话说得耳根子发烫。
这糙老爷们儿,三句话不离那档子事儿。
“谁稀罕你这杆破枪,一身疤,看着都硌眼。”
她没再理顾淮安,低头瞅了瞅自己这一身。
白大褂上还沾着泥点子,裤腿也是剪得七长八短,露出两截缠着纱布的膝盖,头发都打绺了。
就这副尊容别说去见皇太后了,就是去供销社买酱油,售货员都得拿苍蝇拍赶人。
她手一挥:“不成,我得回驻地一趟。”
顾淮安笑:“刚把老子从鬼门关拽回来就嫌弃上了?要去哪野?”
“回家洗澡!”
沈郁嫌弃地扯了扯领口,“你妈和你妹子后儿个就到,我总不能这样去接驾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从难民堆里抢了个媳妇回来。”
俗话说,输人不输阵。
她现在这德行,要是真撞上了,那还不得被那个未谋面的小姑子笑掉大牙?
她哪儿能受这气。
得回去,拿钱,买战袍,把自己捯饬得光鲜亮丽,把场子撑起来。
“那确实该洗。”顾淮安勾了勾唇,眼神有些不正经,“可惜老子现在动不了,不然高低得帮你搓搓背。”
隔壁床的贺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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